裴宣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写了一万两银子的欠条,丢给了小蝶,冷声道:“明月郡主,现在可以了吗?”
周采元颊边的黄金流苏摇曳着光耀的阳光,点点感民气魄:“请裴府的侍卫赞助我把马车扶起来,送车夫去看病。哦,对了,不知你的保护之中可有可以驾车的,也得借一个给我。”
斯须之间,裴宣的面色变,手背上青筋毕露。大街上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他的身上发放出一种逼人的杀意,他们的呼吸为之一顿,浑身盗汗直冒,险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可周采元却毫不迟疑地提出请求,眼睛眨也不眨。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独孤连城的武功经稳稳压了裴宣一头,他绝无可能再生事。因此,周采元提出的所有请求,他都务必做到。软土深掘,趁火打劫这种事,她素来做得轻车熟路,毫无羞愧。
裴宣的声音险些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脸上的笑意也经无比歪曲:“好。”
裴宣留下一位保护,临别时投下的眼神却是落在独孤连城的身上,对方没希望他,只是正侧头向周采元说话。呼吸微微一顿,裴宣的眼神阴沉了三分,拳道:“醇亲帝,后会有期。”语罢,带领保护策马扬鞭而去。
待独孤连城上了马车,才轻声笑道:“我素来不晓得,你这么会敲竹杠。”
周采元近乎快意地笑作声来:“惋惜你察觉的早了,否则好戏会更精美。”
独孤连城望着她,临时露出征询的眼神。
周采元的眼瞳有一刹时变得异常亮堂,但很快那道光辉便偏僻下来,化为幽深的冷锐:“裴宣用兵之大胆,行军之诡异,作战之凶狠,非一般将领可比。大周在列国之中最为血腥好战,因为实行战功轨制,所有的将领都是在战争中获取提升。裴宣虽说出身高贵,刚参军的时候仍旧只是小兵一个,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从一个步兵一步步凭借光辉的战功走到今日,都是靠他本事。因为他擅长骑马射箭,技艺轶群,作战的时候又特别骁勇果断,素来是同辈中的拔尖宗师,先后随着昔时的裴老将军转战于大周各地覆灭叛军。裴宣这个人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便是他过于自豪,而且最残暴。常常杀降不说,还总是殛毙无辜妇孺,乃至为了取乐做出大烤活人之举,不管被皇帝斥责多少次,裴宣却仍旧刚愎自用。唯一适用他的地方仅有疆场,因为那边有真真正正毫无所惧的殛毙。如今日子突然将他召回京城,一下子不能随意杀人了,他自然拼了命想要逃离。从前他也是如此,惊了蔡大人的马,惹得人家在野堂上破口大骂,陛下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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