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忽然望见了他。
她嘴角还沾着一点点起司,沾在微微扬起的嘴角,样子仿佛一个倔强的小孩。
他着了魔一样,伸出手指去原本是想替她抹去那点乳白,可是不知为何顺势滑下去,滑到她尖尖的下颔,抬起她的脸来。
吻是那样急切深沉。
她紧紧攀附着他,他几乎要将她箍进自己身体里去,理智的堤岸终于抵挡不住情绪的狂潮。
她有着独特的清凉气息,混合着咖啡与食物的香气,她的背抵着硬硬的写字台边缘,退无可退。
他们都是退无可退,只有绝望般纠缠,不肯放开,不能放开。
“咣啷”一声,咖啡被推落在了地上,溅出一地的褐,触目惊心。
他还紧紧搂着她,两个人不知所措地望着一地的碎瓷片。
新利的、雪白的碎片,在灯下反射着冷冷的光。
她终于说:“我来打扫。”
他心一横,在她耳畔轻声说:“管它呢。”
管它呢,管它呢,管它呢……
如果上天已经注定,那么管它呢。
在此之前,他这辈子的惟一肆意而为,也不过是中学毕业,一意孤行去了MIT。
大姐希望他郑重选择,而且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念了哈佛的商学院,将来的一切只怕会事半功倍。
可是他不愿意,于是惟一的一次放纵了自己,去了自己私心向往的大学,学了毫不相干的学系。
明知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彼时已经深切地知道,他的人生已经如同那枚蝴蝶一样,钉在黑丝绒底子上,凄怆而华美,却动弹不得。
那粒无形的银色长针,已经深深穿透了他的整个人生。
他活着的意义,已经早就注定,容不得他有半分的挣扎。
第二天他去医院看大姐,没想到三姐也来了。
她们姐妹难得见面,大半因为许辰睿的缘故。
赵昕然买了水果与燕窝来,还有大捧的鲜花,笑吟吟地说:“大姐气色好了许多。”
见到赵子承,轻轻地“啊”了一声,说,“坏小子,好像又长高了。”
她虽与大姐不和,但从小喜欢赵子承,将他当个小孩子看,踮起脚来搂他的肩膀,笑着说,“趁着还没有人跟我抢,赶紧搂一搂。”
“三姐也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赵昕然抿嘴笑:“贫嘴。”
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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