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先生的老书虫也不该说这种话。但后面老书虫老光头他们走了之后我自己在各地乱晃或是逃荒后才知道,这的确是一句屁话。”
应天长转头看着陈临安,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自然没错,但现在的那些君子文人官老爷,修身齐家都没做好,而他们的眼界,却在治国平天下。可说是这么说,他们若是能治国平天下?我和包子四处也不会逃荒这么多年。”
应天长少说了一句话,很少有读书人像陈师兄或是李师兄这般,估计更少的读书人像许师兄那般。应天长想起了方才魏岘嘴里的读书种子林宣,深呼吸一口,夜晚冰凉的空气刺激着应天长的肺。
陈临安很惊讶如此年纪的小师弟能说出这般话,他笑着说:“若是魏先生听到你这番话,估计会喜欢上你这个晚辈。”
应天长翻着白眼,鬼才在意他喜不喜欢自己。
话虽如此,陈临安还是体会得到应天长言语里对读书人的看法。这是好事,可也不算完全的好。陈临安有一点忧心。
陈临安指了指天上星辰,说:“你在苦难里,自然见得多是这种,接下来在书院的日子,希望小师弟不要对读书人失望,不要对人间道理失望。”
“如这天上星辰,在黑暗里,也照耀黑暗。”
陈临安如应天长,也省下一句话,不要对自己失望。
现在应天长对自己是失望的,但还好,他有我们这群师兄,有先生,有书院里无数德才兼备的夫子,还有龙虎山的天师,白马寺的佛陀。
应天长猜出了些许,抬头看着陈临安。
陈临安继续说:“列夫子远游,冯虚御风,浩浩乎如仙人独立;或唤云车,御风驾六气,转日千里。”
清风由陈临安袖中出,裹住应天长,缓缓送往天际。
“大师兄受魏先生所托,在此还有些事情,便不耽误小师弟回书院了。”陈临安朝应天长作揖道,“观天地之浩大,见山川之瑰丽,餐六气而饮沆瀣,漱正阳而含朝霞,是小夫子远游噫。”
应天长脸上无奈苦笑,他也不知陈临安这番是否是因为幽默,也不知这是否能称之为幽默。他还想解释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小夫子,脚下清风便已远离人间,高上九天。
如坐云车,清风徐然。
天地之阔,尽入眼帘。
头顶是浩瀚星海,脚下是灯火山川。
身边云雾转换似龙似虎是无常。
应天长深吸气再吐出,长啸一声。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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