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管家的厉害之处真是不容小觑,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寥寥数语就能抓住重点。他所说的那几点,放给任何人来听,那都是能说到心坎里去的。沈祥是家生子,他的父亲是老侯爷的管家,老侯爷去世没多久他的父亲也去世了,于是沈祥接了父亲的差事,成了沈文裕的大管家,这二十多年颇受信任。当年白如月和沈文裕的事,沈祥是知道的,对于白如月母子,他也很是同情,所以才在她们母子来庄子的前几天,将庄子上的庄头都悄悄换过,这些事纵然是为了沈文裕,其实因为他的善心所致。对于这位从小就命运多舛的三少爷,沈祥的内心终究存了些不忍。如果换做旁人,他只会说到前面两条也就足够了。
释没有真的丝毫不为所动,虽然不是全因为他所说的什么抱负理想,更多的因为怨恨和不甘心,替娘怨恨,替自己不甘心。他曾经无数次想要知道,这一切真实原因到底何在,为何那些人作恶却高高在上潇洒度日,而母亲和自己还有石师父这样的人,良善却一直被欺压。说起从前,娘从来都是平静而乐观的,她给自己讲过与父亲的所有事,虽然无喜但也无怒,仿佛只是诉说别人的故事那般平静。而且,娘向来只说发生的事情,从来不做评价。小的时候自己曾经愤愤然的要去讨个公道,但被娘给劝阻了,她说这世间的一切本就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尤其是人心。为了不让娘担心,他便再也没有追问过原因,可是,这些东西一直压在他心底多年,扪心自问他是想知道的。
随着年龄渐长,再加上遇上了石师父,也听了许多他的故事,释似乎又没有那么想去探究为什么了。知道了原因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左右这与公不公平没有直接的关系。现在比起这一切的根源来说,其实公平对他更有意义。但是,他也知道,公平这种东西,看起来道理浅显十分易得,但其实最为奢侈。或许娘说的才是对的,这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讲,没有那么多的公平给每个人。不过,因为今日沈祥的出现,释的眼前似乎闪过一丝光明,他想要的公平,从前没有机会,但现在,似乎有了。
释抬眼环顾了四周,这间自己住了二十年的木屋,至今仍然弥漫着浓重的药香。红芍姑姑、母亲先后离开了自己,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活着,所以反倒有些释然了,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看看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得到自己想要的。
打定主意之后,他叫沈祥进来说道:“总管,我同意跟你回去,不过我有两个要求。”沈祥一听他终于松口同意回府,心中非常高兴,连忙说道:“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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