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殿外那呼啸的狂风、紧驰的骤雨。似乎是在为赵国刚刚陨落的星辰,悲颂着默哀的葬歌。
过了许久,赵雍才缓过神来。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终于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或许梦中而故,是老人家最好的归宿吧。
“给寡人换朝服。即刻召众臣进宫,随寡人一同去送相邦的最后一程。”
“喏!”陈忠立即俯首应道。
“再传寡人召令,即日起邯郸万民,皆需为相邦披孝三日。”
赵豹突然的卒逝,的的确确打了赵雍一个措手不及,可能就连老人家自己都没想到吧。
要不然怎么会不给自己留下点遗言呢?
赵雍甚至都来不及像齐桓公三问管仲父一般,去问询下赵豹的意见。
赵豹一死,赵国面临的便是相位的空缺。
赵国的相邦之职权利不可谓不大,它不仅仅是辅佐诸侯王治理国政的最高官员,还要综理朝政百事、要依百官之功过而进行赏罚。
其相位的任命虽是君主一手任免,但不得不说,其权利之大远超后世的丞相、宰相。
自赵雍继位以来,数次南征北战,赵国的国政得以正常运作,其实都是由赵豹在操持。现在赵豹一死,他随之而来的便是重大的压力。
赵雍并非是推脱自己应当行使的责任,但繁杂的国政无疑会分散他的心思。原本既定的灭国计划,都需要自己去亲自操持,若是心神尽数陷身于驳杂的国政之中,军政大计将难以实施。
新的相邦,还需要尽快敲定下来……但人选却不好贸然决定。
或许……是时候将新的国政制度,提前推出到世人的面前了。
将将踏出大殿,狂风便席卷着水珠朝着人扑来。瓢泼的雨势丝毫没有衰减的模样,玉珠依旧孜孜不断地从天际垂落,空气也被激起的水雾所笼罩、朦胧一片。
走到宫台,赵雍不禁朝着身后瞥了一眼,他倒是还记得今天是姚岚进宫的日子。
只是他现在分身乏术,只能先让佳人独守空闺,下次再对其进行补偿了。
……
……
魏、赵边境,漳水河畔。
车轱辘碾过被雨势冲刷的凸洼不平的水坑,震动不已。车内的乘客也随着颠簸、被不断地摇晃。
《第一氏族》
透过那一层淡蓝色的薄纱,芈八子隐隐能看到车外那飞溅而起的雨花。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也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