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雨伞迎了上来。
前来迎接的赵国使者,也不禁把目光转了过来。
嬴稷似乎有些紧张,小手紧紧地拽着芈八子的衣角,轻唤了一声:“阿母……”
王妃的素白云履轻轻点过木凳、随即踏进了泥泞的稀物、溅起一抹水花。
王妃眉头微蹙,似有不悦。但脸上的表情,也不过是转瞬即逝,恢复了平淡。
赵使郑茂咽了口唾沫,赶忙定了定心神,强迫自己转移了目光。
郑茂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但身后几个副使却不见得能有如此定力了。
眼见秦王妃缓缓临近,其余人也强迫自己低头行礼。
郑茂上前一步,对着秦王妃躬身揖拜一礼,随即又对年幼的公子稷揖拜一礼:“外臣郑茂,恭迎秦王妃,恭迎公子。”
芈八子眼神微垂,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刚才这些男人的眼神,自然是被她尽收眼底,虽然那种觊觎让她很不适应,但此时独在异国,上来便问罪他臣,绝非明智之举。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语气清冷道:“辛苦诸位,远道来迎。”
“王妃、公子驾临,赵国自感不胜荣幸。赵王本欲亲自在宫中设宴为王妃、公子接风洗尘,无奈恰逢国中奠事,还请王妃、公子暂时屈尊两日。”郑茂目光视下,缓缓道。
昨日刚刚进入赵境之时,芈八子倒是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了赵国的阳文君赵豹卒逝了。她没有想到,赵王竟然亲自为其相迎灵。不成想这个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赵王,还是一个重情的国君。完全不像秦国的那个‘昏君’,打仗打败了便卖儿送妻。
想到这,芈八子原本的羞恼之意消散了不少,她轻轻摇摇了头:“无妨无妨,旦听赵使安排。”
……
咸阳,秦王宫。
秦王嬴驷披散着花白的长发,身形犹如疯癫一般,在烛火昏暗的寝宫内肆意挥舞着手中长剑。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悔恨中度过。他悔,悔不该同齐国开战,悔不该同赵国开战,更悔不该同三晋开战!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当时制定的东出策略是否是对的,保留商君之法、处死甘龙杜挚是否是对的,打破与三晋之间的同盟是否是对的!
如今拱守秦国西线的函谷关没了,秦国两代人打下来的河西之地也没了,就连自己最器重的王弟赢疾,自函谷关战败回来,没有几天也发病忧愤而死。
现在连就他最宠爱的妃子,也离开了自己去了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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