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是‘尚贤乃为政之本’。”
“《墨子·尚贤中、下》云:.尚贤,为政之本也。何以知尚贤为政之本也?贤者为政,则饥者得食,寒者得衣,乱者得治,此安生生!.尚贤者,天、鬼、百姓之利,而政事之本也!”
“魏国以伪尚贤之道,塞天下耳目,诚天亡之国也!”
听着嵇恒对人才的见解,扶苏后背已然湿透。
他却是感觉,嵇恒说的就是大秦,大秦这些年,的确尊贤,但也只是口头上尊贤,并不会予以重任,而且自大秦一统天下以来,朝野上下都有着一股傲慢跟骄横,认为天下人才都为秦人,自会主动投效,何以再如过去从布衣中搜寻?
而且大秦对于人才使用,大多局限在了功臣子弟,亦或者是秦人子弟,鲜少会真的重用六地士人。
因为朝廷始终抱有戒心。
而这岂不就是魏国当年的‘外宽内忌’?
失才便要亡国。
若是大量士人无法施展抱负,那所谓的皆为秦人,恐反成了吴起所说‘舟中之人尽为敌国也’。
想到这。
扶苏不由冷汗涔涔。
他已然是明白,嵇恒为何让自己上书颁布求贤令了。
为的便是尽可能的招揽人才,避免天下才士流失,从而让大秦避免落入到魏国那般的荒谬处境。
扶苏深吸口气。
脸色已变得十分严肃。
不敢再抱有任何的侥幸跟轻视。
昨日之赵魏韩,未尝不是今日之大秦。
嵇恒轻叹一声,感慨万千道:“三晋赵魏韩之亡,是过去华美壮盛的中原文明以崩溃形势弥散华夏的开始,历史的看,这种崩溃具有使整个华夏文明融合于统一国度而再造再生的意义,具有壮烈的历史美感。”
“然究其根本。”
“三晋政治文明赖以存在的框架,实则已完全不适宜天下,而三家之变法,又存在着明显缺陷,这种缺陷实则是一致的,便是变法不彻底,没有延续性,更没有后续,国家形势下不具有激励社会的强大力量,虽能因变法强盛一时,然在滚滚历史洪流下,注定被轰击的支零破碎。”
“事实上,秦国也一样。”
“在秦献公之前,秦国内部的兵变之频繁丝毫不亚于赵国,对人才之排挤丝毫不输于魏国,政见之短视,内争之频繁,同样不弱于韩国,而在如此艰难复杂的局面下,商鞅变法的横空出世,却是彻底扭转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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