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之于口、却彼此心领神会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顾怀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一种带着沉重理解的平静,他没有再说任何挽留的话,也没有再去触碰那个关于“新朝”的话题,只是站起身,走到书案旁,拿起那个冰冷的茶壶,走到角落的小火炉边。
炉火将熄未熄,他沉默地添了两块炭,用火钳拨弄了几下,看着微弱的火苗重新舔舐着壶底,然后他提起渐渐有了温度的水壶,走回书案,将杨溥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残茶倒掉,重新注入了热水。
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杨溥有些怔忡的脸。
顾怀将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
“天冷,”顾怀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喝点热的。”
杨溥看着眼前那杯重新升腾起热气的茶,又抬眼看了看站在书案旁的顾怀。他枯瘦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去碰那杯茶,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极轻地“嗯”了一声。
“告老奏折准备什么时候送去北平?”
“明天吧。”
“明年春天禅让大典,看起来确实能赶得上。”
“大典已经开始准备了么?”
“从辽国覆灭的时候就开始了。”
“的确是要提早一些免得夜长梦多,不过你这么跑出来真的没问题么?”
“谁让我习惯了当个甩手掌柜呢?南方有你,北方有卢老,我亲手带出来的武将又带着重兵镇压着四方,出不了什么问题。”
“那的确是可以出来走走,毕竟以后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这次来准备在汴京待多久?”
“祭拜一下赵轩,和你聊一聊,等到再见过几个人,就又该动身了。”
“我还是得劝你一句,你现在不能出事。”
“我知道,所以这一路都走得很急,而且很隐秘,”顾怀说,“而且就算我出事,天下一统的大势也不会改变了,或许对于朝廷里的那些人来说,一个死掉的靖王,或许会更好一些。”
“你能意识到在你接受禅让的那一刻,很多人就会变成你的敌人,就证明你坐上那个位置后,起码不会太蠢。”
“不像是什么好话...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所以必然还要做一些事情,来消弭掉禅让后的那些风波。”
“我没法给你太多建议,因为这样的事情,全天下的人都没有经验。”
“我也没想着能得到什么建议,你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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