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纠葛,落到了她和顾怀的身上。
顾怀的脚步惊动了她,她缓缓转身,看到是他,眸中瞬间掠过惊讶,随即被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取代,她欲行礼,被顾怀抬手止住。
“还没歇下?”他的声音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
“陛下勤政,更需珍重。”她的声音清丽依旧,目光落在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一种她读不懂的沉重阴郁上。
顾怀没有接话,目光扫过书案,摊开的是南洋舆图,朱笔圈点着“香料群岛”与那片南方大陆的海岸线。
“在看南洋船队的图志?”他问。
“是,”崔茗轻声应道,目光也投向舆图,“那片南方之地,物产丰饶,气象迥异,若能善加经营,确是我大魏万世之基。”
她的语气仍带着政事上的敏锐与冷静。
顾怀看着她,忽然开口:“当初在幕府,你运筹帷幄,经纬万端,卢老赞你乃治政奇才,百年难遇,我登基时,予你‘内相’之位,掌管内廷文书,协理外朝不涉机要之务,以你之才,绰绰有余,亦可免深宫寂寥,施展抱负,为何...执意拒绝?”
他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清澈的深潭中,捕捉最真实的波动:“我说过,不想你做皇后。”
最后一句,他说得异常清晰。
崔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瞬间翻涌的情绪,御书房内无形的压力,似乎在这一刻,随着他的话语,穿透了栖梧苑的宁静,沉沉地压在了她的肩头。
沉默在殿内弥漫,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良久,崔茗抬起眼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月光般的澄澈,还有一种近乎洞悉的了然,她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与理解。
“陛下,”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顾怀的心上,“我本就不想做皇后。”
顾怀瞳孔微缩。
她微微侧身,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清冷的月色,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在清河崔氏的藏书阁里,我读懂了太多兴衰荣辱,太多身不由己,所以明白,凤冠对于身上带着崔氏血脉的我来说,太重了,它意味着无论我怎么想,爱都不会再纯粹,意味着我会一直身处漩涡的中心,意味着...永远活在无数双眼睛的审视与算计之下--那不是我想要的。”
她转回目光,坦然地迎上顾怀深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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