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天,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思绪便如潮水般漫上来,无声地浸泡着自己。
爹爹不再催促,或许是终于默认了她的选择,她的一生,大约就会这样走下去,背着书箱,握着笔,行遍千山万水,写下见闻与故事,直到某一天,在某个陌生的驿馆或熟悉的书斋里,安静地合上眼。
这个念头并不让她恐惧,只是...有些孤单。
下一次去哪儿?西凉?辽东?还是...海外?
她怔怔地望着雨幕,想起很多年前,在汴京国子监的学舍里,那个一身儒衫的年轻读书人曾对她说过海外的奇闻:大海以南有大陆,其上鸟兽奇特,袋鼠腹下有囊,可负幼崽而行;更有巨鸟曰鸸鹋,足有三趾,不能飞而善奔...
那时他眼底有光,而她听得入神,仿佛透过他的眼睛,已经看见了那片辽阔而陌生的土地。
--可如今,他真的派船队找到了那片大陆,设州立县,将其纳入版图,而他曾许诺的“万国舆图”,也早已悬挂在乾元殿的屏风上,供文武百官瞻仰。
他做到了所有他曾说过的事,除了...与她有关的那一件。
她突然站起身,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想要摆脱这沉滞的空气,她拿起门边那把用了多年、伞骨已有些旧的油纸伞,推门走入淅沥的雨幕中。
雨水洗过的街道泛着清亮的光,石板路湿漉漉的,空气里是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清新气息,坊市间人烟渐稠,新都的生机透过雨帘弥漫开来,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看雨水从屋檐滴落,在沟渠汇成细流,看探出墙头的花枝在雨中颤巍巍地摇曳,雨声隔绝了市井的喧嚣,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伞面上啪嗒的雨点声。
她走过国子监西侧的碑林,走过新栽的梧桐巷,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离宫城仅一街之隔的玉带河边,隔着一片宽阔的广场,宫门的鸱吻在雨雾中沉默地矗立。
他就在那里面,批阅奏章,召见臣工,决定着天下大势的走向,或许...早已忘了汴京旧宅里,那个曾被他用一件外衫裹住,却又被他用话语伤得体无完肤的女子。
一生的孤单...或许就是这样了。
就在这时,一把玄青色的油纸伞,悄无声息地移到了她的伞边。
伞沿微抬,露出一张清俊而熟悉的脸,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肃,眼底藏着些疲惫,他依旧穿着一身道服,若非腰间那枚龙纹玉玦,几乎与当年国子监学舍里的那个读书人无异。
温茹怔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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