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慢慢聊!”
周益民反手扣上门,黄铜门环撞击出沉闷的声响。
八仙桌上还残留着火锅的油星,他扯过半干的抹布草草一抹,从铝制水壶里倒出两碗水。
搪瓷碗底沉淀的水垢在水面投下暗影,蒸腾的热气里,赵振国的中山装肩头洇着大片汗渍,在月光下泛着灰白。
“赵哥,先润润嗓子。”周益民将碗推过去,金属碗沿磕在木桌上发出轻响。
赵振国端碗的手微微发颤,滚烫的水含在嘴里许久才咽下,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要把满腹苦涩都压回胃里。
随即开始大吐苦水,有一种不吐不为快的样子。
周益民靠在椅背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搪瓷碗粗糙的纹路。
窗外的蛐蛐声一阵紧似一阵,赵振国的倾诉却像决堤的洪水。
从肉联厂的分配政策,到工人偷偷去野河捞鱼险出人命,每句话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得木桌仿佛都在吱呀作响。
“我这个主任,当得窝囊啊!”赵振国突然重重捶了下桌子,溅起的水花在月光里碎成银星。
空气突然陷入死寂。
赵振国局促地搓着衣角,嗫嚅着补充:“要是没办法的话就当我没说。”
“说什么胡话!”周益民猛地起身,带得木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赵哥你开口,就是再难的事也得办!”
周益民倚着斑驳的木窗框,指间夹着的烟卷明明灭灭,火星在黑暗中划出蜿蜒的光痕。
赵振国坐在八仙桌旁,身体前倾,连中山装的褶皱都绷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周益民的侧脸,仿佛要从那上面挖出答案。
夜风穿堂而过,掀起桌上的生产报表,纸张哗啦作响,却盖不住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赵哥,我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周益民突然掐灭烟头,火星溅落在青砖地上,迸出细小的光点。
这句话像是在寂静中投入一颗石子,赵振国猛地起身,木椅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益民,到底是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周益民踱步到桌前,粗糙的手指重重叩击桌面:“周家庄生产的饲料是六个村统购,李家村和陶家村的鸡已经出笼卖给钢铁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振国骤然绷紧的脸庞,“剩下四个村,我不能全给你,但匀出两个村的份额绝对没问题。”
话音未落,赵振国已经冲上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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