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泥土的野菜,叶片上还沾着晨露,角落里的老者偷偷摆着几只陶罐,里面装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蜂蜜。
更远处的摊位上,几块颜色发暗的腊肉用绳子挂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穿补丁衣服的妇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小袋盐巴,与买家讨价还价,有人推着小车,车上堆满颜色不一的粗粮,玉米面、高粱米混在一起。
几个男人警惕地围在烟酒摊旁,摊位上摆着拆开包装的香烟和装在塑料瓶里的散装白酒。
周益民带着众人在人群中穿行,眼睛快速扫视着摊位。
这里的一切对六个年轻人来说都充满了新奇与恐惧,他们紧紧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一大爷攥着布包的手心里全是汗,低声对周益民说:“可得把粮食买足了。”
在一处挂着破布帘的摊位前,周益民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摊位下方,几个铁皮罐子装着发黑的豆饼,旁边则是几捆蔫头耷脑的青菜。
“玉米面怎么卖?“周益民问。
“三毛五一斤,不二价。”摊主头也不抬。
讨价还价声在暗巷里此起彼伏,每一分钱都关乎着四合院几十口人的生计。
周益民知道,今夜的每一次交易,都要慎之又慎。
煤油灯在头顶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满是泥垢的砖墙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模样。
一大爷攥着布包的手指关节发白,在嘈杂的讨价还价声中扯住周益民的工装袖口:“益民,你带几个人去购买粮食,只要购买粗粮就可以!”
他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焦急:“精粮太贵,能换些玉米面、高粱米就好。”
周益民望着摊位上发黑的豆饼、蒙着灰的麸皮,喉咙发紧
。确实如一大爷所说,这年头谁家不是拿白米白面去换更扛饿的粗粮?
他转头扫视六个年轻人,阿毛正盯着不远处挂着的腊肉咽口水,小顺子则攥着麻绳紧张地搓动手指。
“分四队!”周益民小声说道,在喧闹中格外清晰:“我、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各带一队!”
他伸手点了点,将年轻人两两分开,“遇到合适的摊位就买,别扎堆!”
二大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我带阿毛和小顺子,去东边看看。”
三大爷吧嗒着旱烟,烟锅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西边归我,那边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