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在正初的棋局之中,只是当局者迷。
这迟来的明悟,已彻底击垮了傅平澜最後的精神支柱,他虽站在那里,但已是心如枯稿,仿佛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姬宙阴是否杀他,对他而言,已无区别,武道的前路,两界的未来,基本都已在楚政的手中。
所有人,都会死。
面对傅平澜的求死之言,姬宙阴脸上那层万古不化的漠然之色,终於有了变化。
他看着傅平澜那仿若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双眼,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复杂的轻叹,叹息之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平澜—」
姬宙阴的声音不再冰冷如铁,带着一丝叹息:
「我当初曾劝过你,劝你莫要对正初过於执着,若是过於执着,只会适得其反。」
他微微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更久远的过去:
「前代武祖早已推演过大局,大势不可逆,万古时空已经做出了的选择,非人力可抗,更非执念可改。」
说到此处,姬宙阴的眸光重新聚焦在傅平澜身上:「你一意孤行的结果—如今,你也已经亲眼看到了。」
「天刑陨落,归真身死,一成天运尽失,武道元气大伤,更引来了天运真灵震怒,这一切,皆因你逆势而行,强求那不可得之果所致。」
傅平澜听着姬宙阴这仿佛高高在上的教诲,眼带嘲色,嘴角微微抽动,却怎麽也笑不出来,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回应:
「所以呢?你留我一命,说这些,是指望我能帮你做什麽?」
姬宙阴敛去了所有复杂的神色,沉声开口:
「我如今留你一命,非为旧情,亦非善念,只为让你将功折罪。」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让你再帮楚政最後一步。」
「你让我——帮楚政?!」
听闻姬宙阴所言,傅平澜那原本死寂的双眼,如同被湖面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
他猛地挺直了几乎要垮掉的身躯,死死盯住姬宙阴,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愤怒而近乎撕裂:
「姬宙阴,你疯了?!!
「天刑因他而死,屍骨无存,形神俱灭!连一点真灵都未能逃出寰宇,道种都化了!」
「血仇未报,血债未偿,你现如今竟然让我帮他?!你不如现在就斩了我!」
面对傅平澜这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暴怒,姬宙阴的神色却重新恢复了平静,语调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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