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整,渝城北碚聚集地。
灰白色的天光驱散夜色,薄雾与各处公共食堂升起的缕缕炊烟交织在一起,给这片复苏之地蒙上了一层朦胧而温和的滤镜。
像往常一样,聚集地在有规律的节奏中苏醒。
公共水井旁排起了小队,人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低声交谈着今天的活计,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和泼水声。
更显生机的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共食堂和供应站前,队伍虽然长,但移动有序,炊事员们麻利地分发着热腾腾的早餐。
一碗菜粥、两个杂粮饼、一勺咸菜,尽管远谈不上丰盛,但好在这是无条件免费发放的,对象主要是没有劳动能力的老弱病残。
至于学生和劳动力,则能够到学校和自己的工作单位用餐,伙食相比公共食堂要好上许多。
街头,几个孩子背着书包追逐着跑过街道,为清晨注入了一丝难得的喧闹。
街角,有人支起了简易的修理摊,正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件旧工具;
更远处,由管委会组织的“清洁与基建日”小队正在集合,领头的队长挥舞着简陋的旗帜,声音洪亮地分配着任:清理某段淤塞的水沟,或者加固一片公共菜地的围栏。
经过发展恢复,北碚聚集地的生活虽然依旧艰辛,资源依旧匮乏,但毫无疑问,名为希望的情绪正在赶走人们心中的阴霾。
嘟……嘟……
就在这时,熟悉的预备音从高音喇叭传出,打断了清晨的嘈杂,许多人下意识抬起头,脸上带着惯常的关注。
广播是获取信息、了解外部世界和战区动态的重要窗口,甚至是一些政策变更或新技能培训通知的来源,因此,不少人已经养成了边听边吃、或边干活边听的习惯。
然而,今天……
预播音之后,响起的并非往日的军乐或新闻前奏。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缓慢、沉重、庄严到令人心悸的旋律。
哀乐!
那雄浑而悲怆的铜管乐声,如同突如其来的寒流,瞬间席卷了刚刚开始升温的聚集地。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排队打水的人停下了动作,水流声格外清晰;食堂窗口后,炊事员递出饭勺的手悬在了半空;奔跑的孩子被大人一把拉住,困惑地睁大眼睛;修理摊的敲击声戛然而止;正在集合的“清洁与基建日”小队成员们,脸上的干劲凝固了,齐齐转向喇叭的方向。
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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