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客人们醉的醉散的散,衣衫褴褛浑身恶臭的他们才不会被酒馆的伙计驱逐,才可能赢得一些怜悯,讨得残羹冷炙果腹。
又别说这些乞儿了,芳期有回听明皎说,她家里有个仆妇,是一年前聘的良雇,有日哭哭啼啼来告假,说是丈夫病故了,明皎一问,才知仆妇家中丈夫和孩子是一同患病,不是什么急症,只都需要用参葺入药,仆妇问明皎预支了一年工钱,却不够给两人抓药,丈夫就放弃服药,将生存的机会留给了儿子。
明皎问仆妇为什么不向她借贷,便是再预支工钱,也不至于让丈夫失治。
仆妇哭着说“谁能想到娘子会有这样的慈悲心,原以为答应预支一年工钱给儿子看病已经是活菩萨了,再则相比起小儿来,孩子爹身体更健壮,以为有惠民署领来的汤药能熬过去”。
芳期听说了这件事,居然才知道惠民署有免费派发给民众的汤药。
还是鄂霓告诉她们几个养尊处优的人:“惠民署派发的汤药多为防患时疫,几乎都是药不对症,其实有很多百姓,哪怕家有薄产的,患病虽不至于不能请医,可病症稍重,大多无法服药调养至痊愈。临安除了惠民署外,还有不少佛寺、道宫以及善堂,都能收治贫苦病患,不过也很难提供足够的药材,保证患者痊愈康复,有太多人一旦患疾,都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对于高门大户权勋豪贵,“身患疾恙”似乎是件小事,但对于平民百姓而言,最害怕的就是“疾恙”二字,所以尽管明皎夫妇二人心善从不苛薄下人,他家那仆妇却不敢“得寸进尺”,因为在他们看来疾恙缠身根本就不是几贴药就能治愈的小事,尤其是得用参葺调养的地步,这回好了,下回再犯,还能一直求助于主家?下人如此不省心不知进退,主家多半会解雇,仆妇失了稳定的生计,对于家境更有如雪上加霜。
明皎和芳期都不能理解的事,鄂霓却知道那个仆妇以及她的丈夫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选择。
其实最先提出开办善堂的是鄂霓,但她没有那么多钱,不仅她没有,连襄阳公府也没有那么大的财力一直维持善堂。
芳期其实早有了抉择。
她想和晏迟成为真正的夫妻,长相厮守不离不弃,她也决定等晏迟复仇之后,就随晏迟归隐山林,她现在已经有了很多很多的钱财,她当然不打算“富甲山林”,所以她虽说按照晏迟的授意索贿,却认真是想将之笔不义之财“还之于民”。
龚夫人提供的那处宅院,芳期已经去考察过了。
宅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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