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耳光一样打在李义府脸上,他伏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浸湿了青衫。
惶恐瞬间淹没了他,难道这唯一的机会,就要因为自己的莽撞断送了?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
过了许久,李承乾才缓缓开口,声音缓和了些:“起来吧。孤召你回来,不是要问罪,是想告诉你,威可以用,但不能只用威。尤其对这些丝路沿线的城邦,更要恩威相济。”
李义府哆哆嗦嗦地起身,垂首侍立,不敢看太子目光。
“你看这策论里的‘新种引进科’。”
李承乾拿起策论,翻到他之前画圈的地方:“你说要聘外邦农技人员入唐,为什么不能反过来?”
“派大唐的农技官去焉耆、龟兹这些地方,教他们种耐旱麦、修防渗渠,帮他们清理淤塞的河道,等明年丰收了,再跟他们说‘按增产的三成纳粮’。”
“他们得了实惠,感激大唐的恩德,还会拖欠粮赋吗?这比火炮轰城,哪个更稳妥?”
李义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他从没想过还能这样。
用技术换粮食,用恩德换顺从,既得了实利,又落了好名声,还能稳固丝路商路。
“你总说‘以军威驭万国’,却忘了‘教化’二字。”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中原之所以为中原,不是因为刀枪比四方利,是因为咱们有农耕、有历法、有礼仪。”
“外邦为什么通好?不仅怕咱们的兵,更羡慕咱们的文明。”
“焉耆百姓遭了灾,咱们送去水车与稻种,帮他们修渠防灾,他们才会真心归顺。”
“若一味用强,就算暂时屈服,迟早也会反。”
李承乾指着墙上的《大唐舆图》:“你看西域诸国,多依水而居,却不懂水利修缮;虽有沃土,却不知新种培育。他们缺的不是粮食,是种粮的技术;缺的不是秩序,是教化的礼仪。”
“咱们派去的不只是农技官,更是‘教化使’,教他们修渠灌溉,是让他们有饭吃。教他们文字算术,是让他们知度量;教他们唐律规范,是让他们懂交易。”
“等焉耆的百姓靠着大唐的技术丰收,等丝路商队因道路畅通往来不绝,还用得着火炮逼粮吗?他们自然会把最好的粮食、最稀有的特产送来,求着扩大互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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