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和声望比我强多了,但气魄胆失都被书卷磨去了,远不如我多矣。读书太多了,未必是好事,要读明白个历史兴替、世情人心,才是大风流,否则,只在故纸堆里寻些圣人牙惠,章句字词,便是百无一用的腐儒。我因为不是先皇后嫡出,有机会浪荡江湖,看了不少人心,比那位闭门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赵培,强多了。”
“老二呢,你别再装了,这些年装得不难受吗?你哥不是真傻瓜,看得出的,你还不如坦坦荡荡来得痛快。”
“太祖黄袍加身后,没有对前朝的孤儿寡母怎么样,讲的与前朝世宗的恩遇情分;对那些曾经手握重兵的将帅,杯酒释兵权之后也是优待之至,没像以前朝代那样狐兔死走狗烹,讲的是同甘共苦的袍泽情分;我也没对赵培赵均怎么样,讲的是讲血亲手足情分,皇家对辽东呼延家、陇右折家、天波杨家,讲的是君臣相得同舟共济的情分。情分如百姓家常点的油灯,当然有油尽灯枯的时候,可时时记得添油挑芯,长明也不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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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里襄王府,襄王赵均仍面有忧色。
苏诩推开窗户,面朝窗外,看着阳光明媚,花木扶疏,冷冷笑道:“吕家老狗与先帝的那分香火情,挥霍得差不多了,吕氏覆灭,就看皇帝的心情和潘太师的收官时日。”
苏诩转过头,宽慰赵均:“既然傍上皇帝这棵大树,其他的就当断则断,不留后患,是与吕氏划清界线。明天……不,今天,我就去把蜀中的公猫卖给清绝楼,这段腌臢事,就算交代得过去了。”
苏诩大笑着正要出门,赵均不解,问道:“去哪?”
苏诩仍然呵呵笑道:“大鱼抓住了,没有理由还要继续投饵,我去跟和尚要回那一大箱的佛经,都是当年在大梁城里花了我好多精力和银子搜集来的珍本孤本,没有理由白送给那位破庙里头出来的野和尚。”
苏诩蓦然收敛笑容,恨恨道:“然后去宋那建阳那边看看。我苏诩向来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我倒要去看看,逮住的是哪一位,好琢磨琢磨报仇雪恨的事。”
苏诩跨出书房门,又收脚转身回来,向赵均道:“襄王可以召陆奎过来摊开说明白了,他奉了那位的密诏,在襄阳潜伏这些年来,彼此都在演戏,心累。我想啊,他这些年来都没有睡过一晚踏实的好觉,白废了襄王赐给他那么好的两位女子。”
“好好跟他摊开了聊一聊,说不得歪打正着,收服了这位猛将呢!”苏诩边叮咛边抬脚走人。
赵均笑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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