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泰从坐椅上起来,站到宋建阳面前,低头一揖到地:“宋先生,是我和属下们办差不力,玩忽职守了,那些乞丐的命是命,可我们这些为皇上卖的命也是命啊,……求宋先生高抬贵手,感激不尽,这一生就为宋先生做牛做马,衔环以报!”
说完从袖里掏一叠银票,小心翼翼放在宋建阳身边的小案上,其余众人,见状都有样学样从怀里或袖里掏出银票,排着队轮流放在小案上。
宋建阳腾地站地来,一伸手,把案上的银票全扫进袖子里,如同无事一般,也不言语半句,径直走出门外。
屋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曹泰的汗珠才从额上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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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书房里,苏诩听了一个精瘦汉子简洁地汇报了曹泰私宅里的见闻,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襄王挥手把汉子赶走后,看到苏诩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曹泰不坏,何必这般呢?”
苏诩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道:“没别的,就是想出口被蒙骗几年的恶气。曹泰不坏,但是他蠢啊,自以为忠心耿耿就能平步青云高枕无忧,放着那么一大片河山不用心打理,一州之主,干的却是暗哨打探的活,傻不傻啊,皇帝的礼物一到,他就成了一颗无用的弃子,我不给他落井下石都对不住他。”
当束手待毙的曹泰怀着最后一线希望来找苏诩时,苏诩讹了他二千两银子后,信誓旦旦给他讲了宋建阳外号“宋剥皮”,就是跟那个“天高三尺”一个意思。从来未入枢机做过京官曹泰信以为真,欢天喜地揣着这根救命稻草回去布置了。
“然后呢?”赵均问。
“我先去告诉宋建阳,曹泰反悔了要杀他。再等宋建阳走了一天,我再跑去跟曹泰说宋剥皮的真实意思。他一着急,就会想方设法派人去截宋建阳。”苏诩还是忍不住笑意。
“宋建阳可以称上仵作这行开山立派的祖师,这样不好吧?”赵均不无忧心。
“宋建阳在大梁城里瞧不起我,来到襄阳城了,还一样瞧不起我,我不出口气,怎么对得起这十几年憋屈!”苏诩啜了口茶,理直气壮道。
“你说,我如果再派人在大梁城门口,把宋建阳的卷宗和勘验手簿给偷了,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们手上有了姓折的庭审旁听记档副本,再加上宋建阳的卷宗手簿,襄阳我们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苏诩忽然亢奋起来。
赵均不敢再与这泼皮纠缠,赶紧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把佛经要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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