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不管是左看还是右看,都是空荡冷落,街上零星几个行人都是快步穿行,脚下匆匆,似乎那鹅湖的鳄鱼如今已经光临城中,随时会从某个角落窜出那样可怕。
而成县令身后的酒楼也是门庭冷落。住店的人,除了容小龙一行脸上还有些淡然之外,其他人脸上都是忧心忡忡。他们大多都是过路再次的行脚商人,预备再次过夜之后继续启程前往淮城或者金陵做生意。但却意外被困于此。困一日就是一日的钱,何况有些货物也禁不起时间的消耗。或许城外有鳄鱼,有拧断他们脖子的恶匪,可是再不走,他们当下就会眼见的家破人亡活活饿死。
容小龙说得对,稳定民心是一件多么不易,且耗时长久,劳心劳力的事情。可是扰乱又多么容易呢,只要挖一条沟渠就行了。
成县令甚至觉得自己死的实在是恰当:原本那些叫嚷这要见父母官的一听到县令的死讯就闭嘴了。一城父母官都死了,他们眼下甚至都找不到出气和申诉的对象。一肚子的怨气,一肚子的抱怨,被迫憋在了心里。
他们不敢再往上骂。
唯一敢骂的人,死了。
成县令作为一缕亡魂看着那些无声的在怨声载道的人。居然觉得有那么一点好笑。
他们大概会懊恼,为何县令会死,死了就没有埋怨的对象;他们大概也会震惊,居然县令也会死,那这个城池有何安全可言?有何防备可信呢?没有一个人会惋惜,死的是个人,是个仅仅三十而立的人。他应该不是人,他是个县令,是个符号,不管是姓成还是姓赵钱孙李周吴正王,他都是个县令而已。
县令眯着眼睛望向城门口的方向,其实从这里看去,根本看不到城门楼的。他只能看到街道的那些闭门的商铺和土路。眼下阳光正好,蓝天如水洗一般,一丝云朵都看不到。阳光直直拂落地下,光影中能够清楚地看到有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在空气中打转。
他面前走过一双鞋,两双鞋,都是匆匆脚步。直到过了很久,才有一双皂靴踏着施施然的脚步慢悠悠走来。一直走到成县令的眼前,站住了。这个皂靴的主人穿一身锦衣,束锦带,在网上看,是一双如玉一般的修长的手,手上松松握着一般成色极好的扇子,他眼下正在不紧不慢地用扇子敲击自己的手心,一下一下,没有节奏,很是安逸。
安逸这个词,和眼下城中的气氛很是违和。
成县令不必在往上看,便就继续低头打量空气中旋转的灰尘,同时嘴里还是打了个招呼,他说道:“朱公子。”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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