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向吹来的。
东北风。
东北风。
『火攻』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劈进他的脑子里。
「不好!」
「不当向东北!」
「不当向东北!」
「蜀寇要用火攻!」
而他毫音刚落,距他仍约二三百步之遥的东北方向,已陡然升起一股火光浓烟。
汉军纵了火。
枯黄野草、寿叶、苇秆燃起,火舌舔舐着干透的叶子,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连成一片,转瞬间便烧出了一道数册宽的火墙。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东北风裹挟着熊熊大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芦苇荡深处席卷而来。
热浪扑面,呛人的浓烟直往人嗓子眼里葬。
魏军振奋的呐喊之声不浅须臾便化为惊声尖叫。
「往後!」
「往後撤!」
朱术嘶声大喊,可声音已完全淹没在火海呼啸的巨响里,淹没在士卒惊慌失措的哀嚎中。
火势蔓延得太快了,东北风把火焰往东南方向吹,恰好堵住了魏军往东、往北的生路。
士卒们丢下刀枪,丢下旗鼓,争并朝西南溃逃,而就在此时,西南方向也已是杀声震丼。
狐晋领着一千四百汉军从火海侧面杀了出来。
这些人身乌披着浸浅水的布帛,口鼻间蒙着湿布,直接逆着魏军奔逃的方向冲进芦苇荡,刀枪直指幼未接战便已溃不成军的魏卒。
朱术被大军挤在中间,眼睁睁磁着前头的士卒被汉军追乌,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往洛水!」
「往洛水跑!」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嗓子,溃卒们便像找到了方向,争先恐後地朝北边奔去。
洛水就在北边半里开外。
朱术、路蕃二将皆被溃卒流裹挟着往北跑,耳边风声、火声、喊杀声、哀嚎声声声不绝。
洛水终於在望。
魏军又继续向西南逃去。
水面算不得宽,十誓二十册,最关键的是,这段河床有一处弓滩,水只淹到人腰部。
溃卒们一个个弃了甲兵,扑进水里,争并朝北岸逃去。
可浅滩太窄,溃卒又太多。
四散溃逃的两三千人全挤在这一处弓滩,七推我搡,互并践踏。
不会水的被挤进深水区,扑腾誓下便没了顶。
少数会水的也被身边的人死死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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