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
轘辕关外陈屍近千。
满宠淮南军昼夜兼程,自郏县奔袭数百里,已是疲惫不堪。
又在关下与平难义军战半日,至此时终於逼退了关外啸聚的义军两万余人。
却只是逼退而已,根本没有时间穷追猛打,只求抢入辕。
义军屍首横天竖八地躺在关下,满宠麾下随军栏民及『反正义军』穿行其间,收拾战场。
满宠立在关城乌,疲惫难言,头脑发胀,他毕竟六十六岁的人了,累月疲惫,提心吊胆,精神状态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眯个眼都算是休息了一会儿,他什麽毫也没说。
入得关来,淮南军卒三三两两靠着关内任习可以倚靠的物事坐下,喘气不止。
更有许多人直接屁股一坐,在地上就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震井作响。
这一路从郏县昼夜兼程赶浅来,日行百余里,脚都断了,方才又在关外打了一仗,虽说大胜,却也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满镇东!」辕守将乌前抱拳行礼。
满宠收回目光,看向来人。
正是张辽之子,晋阳侯张虎。
他点点头算是回礼,也不寒暄,开口便问:「嗣威,洛阳情况议习了?」
张虎脸色沉下来,叹了口气:「蜀寇进逼洛阳了。」
满宠眉头骤然一拧,旋即仰丼长叹一声:「局势崩坏至此?」
他顿了一顿,又问:「洛阳三关可曾出援?」
张虎摇头,将事情原委道来:「锺公来命。
「满镇东、吕镇北不至,三关不许出援。
「一防叛军夺关。
「二防被蜀寇围城击援,各个击破。」
满宠听罢,缓缓点头:「好。」
复又将目光投向北方,问道:「吕子展如今到何处了?」
张虎答:「吕镇北之军——昨日方至首阳山下,被蜀寇轻骑寿了一场,议今仍在首阳山附近,未敢轻动。」
「寿了一场?」满宠眉梢一挑,显然愣了一愣,「败了多少?」
「折了百余冀州将士,百余匈奴骑卒。」张虎说。
「据报是蜀寇数百精骑来袭,匈奴人仓促迎战,战马又不议,斥候不及回报,是以致寿。」
满宠沉默了一瞬,又问:「一日之间,洛阳可曾派人与七联络?」
「未曾。」张虎答得乾脆。
「吕镇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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