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济济,将才不乏其人,彼等却大多只知埋首任事,寂寂无闻,终究不曾让朝廷看见,诚为憾事。
「而今日,我终於得遇一个既能笃行实干,又能使我才得见之人,既然如此,我又岂能不量才拔擢?
「唯以此举晓谕天下才俊,我大汉所倡行者,正是这等风气。
「愿天下才俊不但能如你一般脚踏实地,默然躬行,更要有勇气使身负之能、所建之功彰明於世,不令才具湮没於草莽尘埃之中。」
生而自傲,睥睨俗人庸才,却又郁郁不能得志的邓艾听得丞相最後这番言语,心头终於一热。一股滚烫的东西从胸口直冲上头顶,激得他眼眶都有些发酸,几平要落下泪来,却又不知该说什麽,只是局促。
他扪心自问,此番运粮,难道真的只为了『军演』?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想要表现自己的念头?
怎能没有?!
安可没有?!
他这样的人,如果还不拼了命地做事,拼了命地表现自己,那麽就如这位丞相所言,将永远沉沦草莽,永远湮没於尘埃,永远不会得到被重用的机会。
他局促,是因为自己那点浅薄的用心,在丞相清明如镜的目光之下根本无所遁形,被照得通通透透。
只是丞相虽然看透了他,却还在用言语护着他那点颜面与志气,给他铺了一条堂堂正正的路。他一时间又是感激,又是惶恐,又是惭愧,最後唯有局促而已。
许久,他终於开口:「丞相以为、以为仆是故意在丞相面前表现自己?」
这话甫一出口他便後悔得恨不能将舌头咬下来,根本不晓得自己怎麽会问出这句话来,满心局促不安更甚几重,却又依旧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麽才能补救。
丞相看着他,目光里既无责怪之色,也无轻视之意,只有一种洞彻一切後的温厚与了然,最後缓缓摇了摇头,微笑道:「有心表现,非是错处。
「如我所言,若无表现之心,纵有再多才能,也只不过是埋没於草莽之间,与草木同朽。如此才能,於天下何益?於苍生何补?」
他顿了顿,语气再次郑重起来:「用心的方向,才是根本所在。
「有人用心趋奉逢迎却不做事,有人用心踏实做事,你为後者,这便是天下间难得之人了。」
「谢、谢丞相!」邓艾千言万语全都压在这三个字当中,言罢眼眶鼻尖便全都红了起来,似是不愿让丞相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最後只得对丞相深深一揖。
丞相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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