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这番话的意思,沉默了起来,像是在等邓艾平复下来,又像是在听关外那大河浮冰撞崖拍岸之声。
谯楼外,沉闷的轰响依旧一下接一下,似乎永远不会停歇。而那巨响之中,邓艾却奇异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那些积压在心头多年的块垒,似平随着这河冰撞击的声音一块块粉碎。
「士载。」
「你如何看天下局势?」
丞相终於开了口,邓艾却是被惊了一下,直身抬头。
天下局势?
他何尝被人问过天下局势?更不要说问他的人还是堂堂大汉宰衡?唯独他心里对於天下局势当真有千言万语可以与旁人诉说。
只是他拙於言辞,喉头发紧,舌根发僵,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艰涩。身後的鞭伤似平又灼烧起来,那痛意沿着脊背爬上後脑,让他额头、後背全都渗出一层汗来。
丞相也不去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此人,目光里带着几分考校,也带着几分期盼。
当初在天水遇姜维,他也问了姜维同样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邓艾迟迟不答,他也不再多等,走到了舆图前,再开口时声色并无半分不喜,而是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和:「来,你且看函谷、弘农、陕县——」
邓艾顺着丞相所指朝陕县望去。
陕县。
文钦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天子龙纛,一时心惊不已,赶忙翻身下马大步朝那面高牙大纛奔去。
天子车驾驻在陕县城西的一处塬台上,四下虎贲环列,旌旗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曹叡立於纛下,手扶佩剑,望着西面出神。
有人来报,说文钦觐见。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陛下!」文钦上前行礼。
曹叡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文将军从湖县来?」曹叡问。
「正是!」文钦也不寒暄,当头便道,「陛下,司马仲达不肯复夺湖县!」
曹叡面色沉了沉,没有应声。
作为谯沛勋贵的文钦倒豆子一般将前几日的事说了。
说司马懿如何顿兵湖县城下,如何见姜维据城而守便逡巡不进,最後直言道:「陛下!潼关之失,固然是杜子绪、郝伯道之过,可如今金陡关犹在我手,湖县城中蜀寇不过千余!
「那姜维竖子侥幸夺了湖县,正是立足未稳之时,今陛下亲督大军至此,命司马仲达昼夜攻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