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已进行到了激烈的时刻。
邓艾极其专注地盯着关城,看着看着,不由皱起了眉头。
云梯架得实在太密了,五十余步宽的城墙上挤了四架云梯,每架之间相隔不过十步。
上头的人展不开,下头的人上不去,全都挤作一团。
井阑上的弓弩手倒是射得密集,可魏军躲在城垛後面,都持大楯遮掩,弩矢大半钉在了楯面上,并不能造成多少杀伤。
关城上箭矢不断射下,滚木擂石不断砸下,又有金汁、热汤泼洒,热气、臭气一起蒸腾弥漫。
就在此时,一架云梯被城上魏军以火油泼淋,又有火箭射来,一时烈焰腾起。
梯上汉卒惨叫着坠落,有的直接摔在地上,有的身上沾了油,退到半途便被火焰点燃。
井阑也被几支火箭射中,但由於做了防火措施,没有火油沾染,没有点燃。
魏军如法炮制,想要去烧另外几架云梯,而汉军拼死冲上城头,站住了阵脚,但城头魏军仍然很多,很快被打了下来。
又一架云梯被点燃。
吴懿麾下心腹大将史奋从前面退了下来,大步奔至吴懿跟前,满面焦灼地抱拳禀道:「左将军,锐卒这般消耗,咱们也耗不住啊!
「我看今夜与往夜无甚区别,料想魏寇可能还是佯撤而已!」
吴懿闻言,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史奋是他麾下第一大将,作战勇猛,性情耿直,能让他说出耗不住几个字,可见前头战事确实激烈。
连日来魏军夜夜佯撤伪败,汉军次次扑空受挫。
只是今夜魏军抵抗如此顽强,与前几夜大不相同,他反而越发相信丞相所言,魏军许是真撤。
但实际上又不敢十分笃定,万一魏军又是佯撤或有别的把戏,把本部精锐折在这里,岂不冤枉?
「非是佯撤。」忽有人说话。
吴懿和史奋二将俱是一愣,循声看去,却见一个身形不高、其貌不扬的黑脸汉子不知何时到了後头。
看其人装束与旗帜,便知只是二千石都尉而已,可偏偏目光炯炯,直直盯着关城方向
,面上没有半分犹疑卑怯之色。
吴懿正欲开口问他是什麽人,那黑脸汉子却已自顾自说了下去:「魏寇抵抗这般顽强,非是因魏寇如何胆勇,而是彼辈接的死令,守至某刻,即算功成。
「一旦功成则所获极丰,一旦违令则举家尽斩,如此,哪怕素日怯战之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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