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身上,晒得甲胄微微有些发烫。
「队伍拉得太长了,暂且歇一歇!」吴懿下令。
披甲连追二十里,便是铁人也要倒下来。汉军将士如蒙大赦,纷纷在官道两侧寻地坐下。有人解下水囊仰头便灌,有人直接往地上一躺,胸膛起伏不止。已经追了二十余里,体力再好的人也撑不住了。
官道两侧的野苇被踩得东倒西歪,随处可见魏军丢弃的甲胄刀枪,旗帜布帛。
吴懿去看邓艾,发现邓艾部曲慢慢聚在一起後全都静静坐着,虽有人对地上战获眼热,蠢蠢欲动,却终究没有人去捡。
邓艾没有坐下休息,只站在官道边上举目四顾。
从金陡关往湖县共有四十余里。
这一路的地形与五里暗门那一带已全然不同。
北面是宽阔二三里的大河滩涂,滩地上不时有零星的魏军溃卒在芦苇野草间逃窜,官
道上的汉军也懒得再去管他们。
南面则是连绵的黄土台原。
塬台与塬台之间被千百年的雨水冲刷出无数道沟谷,每隔一二里便是一道小的,三四里就有一道大的,沟谷往往深达十余里,在外头轻易摸不清深浅,极易藏兵。
吴懿也在看那些沟谷,最後忽然站起身来,面色微变:「我派去查探沟谷的人有一部未按时回来,司马懿奸诈狡猾,小心有伏。」
此言一出,陈式、爨习、阎晏诸将皆是一愣。
片刻後爨习头一个摇头:「左将军多虑了,魏寇大溃如此,哪还敢在此设伏?」
阎晏也道:「此地距湖县尚有二十余里,魏寇撤都来不及,岂有余力伏击?」
邓艾面上有犹豫之色,却没有说话,片刻後从胸口掏出一大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素帛。
递给吴懿。
那素帛展开来足有四尺见方,上头墨迹斑斑,画的竟是湖县至金陡关沿途的山川地形。
塬台、沟谷、官道、渡口,一处一处标注得清清楚楚,就连比例尺都有,吴懿一时愣住。
「此图你从何得来?」
伏兵之事,他当然也有提防。此番出关追杀之所以一直压着速度,便是因为有此担忧。
但大汉手中并没有湖县至金陡沿线详细的地形图,军中也没有人真正走过这条路,所以并不知晓哪处最可能有伏兵。沿途拢共四十余里,只能处处派人小心探查。
邓艾讷讷言道:「艾、艾每到一处,便要记录地形。三年前艾路过湖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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