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省境内,一条被废弃多年的省级公路如同一条灰白的死蛇,蜿蜒在枯黄与灰绿交织的冬末山林之间。阳光罕见地炽烈,泼洒下来,却驱不散这片土地深植的死寂。突然,这种死寂被一种不祥的轰鸣打破——一架涂装斑驳的Z-9直升机拖着滚滚黑烟,像一只受伤的巨鸟,挣扎着、旋转着,最终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迫降在公路中央,滑行数十米后,歪斜地停了下来,螺旋桨无力地耷拉着。
几乎是同时,公路旁的密林边缘,几双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们如同蛰伏的猎食者,与林间的阴影浑然一体。
机舱内,烟雾弥漫,警报声尖锐刺耳。
“妈的!淮安那帮疯子!要不是他们抢物资时撞坏了尾翼……”驾驶员孟凯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奋力解开安全带,他脸上混合着油污和汗水,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悸动和任务失败的沮丧。
副驾驶兼侦察员苏畅已经抄起了他的95式自动步槍,快速检查弹药:“别抱怨了,凯子!赶紧看看能不能修!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北极星’还等着我们的侦察报告呢!”
“修?拿什么修?”孟凯踹了一脚扭曲的仪表盘,声音带着绝望,“备用零件在逃离淮安时就丢得差不多了!电台也彻底在迫降时摔坏了!”他口中的“淮安军事隔离区”,曾经是数以万计幸存者的希望,但在半个月前,最后的食物和燃油储备耗尽,秩序瞬间崩塌。饥饿的难民与试图维持秩序的士兵爆发冲突,更恐怖的是,感染者不知如何混了进来,整个隔离区在短短几天内变成了自相残杀、尸横遍野的人间炼狱。他们所在的连队,是拼死杀出的一条血路,抢到了一列还能运行的改装军列,一路北上。
“上头就知道让我们飞!飞!侦察!侦察!他们坐在装甲厚实的火车里,知道我们开着的这破玩意儿是什么状态吗?”孟凯继续发泄着,手下却没停,熟练地打开侧面的检修板,试图找出还能挽救的部分,“说什么奉天换车头,然后直奔海琳堡……狗屁的安全区!我看就是画大饼!这一路上,你见过哪个所谓的‘安全区’挺过半年了?”
苏畅叹了口气,架起步槍,警惕地扫视着公路两头的尽头,以及两侧茂密得令人不安的树林。“行了,少说两句。海琳堡不一样,听说有老毛子的部队和我们的人联合布防,规模很大,资源也足……总得有个念想。”但他的语气也缺乏足够的信心。他们这架直升机本就是从军列上起飞,为车队提供前方侦察和空中掩护的先遣力量,如今折翼于此,不仅自身难保,更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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