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此章节为故事番外!
南京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非常昏暗。惨白的日光灯勉强照亮了斑驳的水泥墙和几张肮脏不堪的行军床。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水和某种隐约的腐烂气味。士兵们连续作战,身心都已逼近极限,疲惫像湿透的棉被一样裹挟着每个人,削弱了最后一丝抵抗力,疾病于是悄然蔓延。不少军士罹患了呼吸性疾病,咳嗽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药品极度匮乏,许多病人的病情因此延误,变得愈发严重。随军医生早已分身乏术,护士和护理人员更是人手严重不足,伤病员们大多只能躺在硬板床上,靠着自身的生命力苦熬。
不过,至少这房间还算温暖干燥,在这末日般的寒冬里,这已算得上是难得的奢侈了。哈朗直挺挺地坐在房间角落他那张行军床上,身为一名指挥官,他所能享有的全部隐私,也仅仅是这张用破钉子挂在铁丝上的、洗得发白的旧床单。在开口说话前,他先对着手中一块灰扑扑的手帕剧烈地咳了几声,仿佛要把肺也掏出来。
大混乱。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词能更贴切地形容当前的状况:那是组织、秩序与控制的全方位、彻底的崩塌。自从奉命率军向南方寻找尚存的组织架构以来,他们接连打了四场惨烈的战役:洛阳、宁波、上海,最后是南京。天杀的上海突围战,朝夕相处的弟兄们死伤大半,那份空洞的痛楚,他们每个人都深切地体会着。日复一日,所见皆是残酷,所行皆为无奈,不断地撤退、打后卫战、逃命……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消耗,几乎把人榨干。每天从零星的电波或溃兵口中听到的,无非是某个城市又沦陷了,哪条交通要道又被封锁了,某个兄弟部队又全军覆没了的消息,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南京,理论上应该是安全的。据说灾难全面爆发前,空军并未轰炸这座城市,加之早期采取了极其严格的隔离措施,使得大规模的行尸危机没有在这里爆发,这才让成千上万的幸存者得以喘息。如今,这里被视为新的“安全区”中心,防御工事看起来还算完备,后勤补给线路相对完整,而且,有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安静。哈朗率领残部从上海浴血突围后,奉命进驻南京城休整。就他观察,这座城市除了外围区域偶有警报,主城区内几乎看不到感染者的踪迹。
“城内还有一些残存的、被打散了的军队建制,临时政府已经搬到了紫金山上的坚固据点。由于周边城市早期疏散得比较彻底,军方目前承受的直接压力并不算巨大——当然,所谓的‘军方’,如今也没剩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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