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夫素来随性,怎么会突然顿悟了、有了做臣子的自觉呢?
公孙薇却看得出来,这大夫怕是为情所伤了。
苏豫走后,玉妩颜看清了自己对苏豫的情感,愿意为他披麻戴孝,章知尧说不出什么,一颗心空空落落,索性趁此一趟,随着帝后二人微服远遁巴尔库,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大假。
章知尧把完脉,看了公孙薇一眼,公孙薇便跟着他下了马车。
道旁,章知尧正要说话,驾车的粟篱也跟过来了,顶着黑眼圈,泪汪汪地看着章知尧;公孙薇摸了摸他脑袋,让他牵马到林中喂喂草,才算把他支开了。
公孙薇望向章知尧:“章大夫请说。”
章知尧有些不忍,踌躇一会,道:“在下只能尽量用药,使他睡着,希望...能多撑些日子。”
公孙薇沉默了几秒,轻声道:“陛下他,还能撑多久?”
章知尧:“如果意志力强,再加上我的药物,可能会再撑得久一些。而且,陛下这病情也不一定就一直这么糟,中间可能会有反复,偶尔也会有起色......”
“章大夫,”公孙薇深呼吸一口气,打断他,“多久?”
章知尧垂下脑袋:“至多,一个月。”
公孙薇沉默良久,拍了拍手掌,将暗卫召了过来,继续询问他们寻找玄冰草的进展。
章知尧束手站一旁,看着她与暗卫交谈完,又将暗卫发散出去,想着要不要再劝劝她,见她已经往祁慕寒的马车走去,才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朝他深深掬了个躬:“谢谢章大夫。”
章知尧愣了愣,赶紧走上前扶起她,只听她又说:“大夫此来,不只是因为其它,也是想再为陛下,尽最后一分心意吧?”
章知尧怔了怔,他倒没想这么多,如今听公孙薇一提,自己确实不知从何时开始,特别不忍见到祁慕寒被病痛折磨。
大约是与他相处久了吧?章知尧性子木讷,不愿意细想了,只劝道:“臣见娘娘最近也睡得不甚安生,不如我给娘娘开些睡眠的药方?”
公孙薇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暗卫消失的方向,转身上了马车。
章知尧望着她那瘦削、却很坚定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知道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那草药。但所有人都知这玄冰草得之极为困难,最后一株毁了,也就是毁了。天大地大,又从哪儿再去找这样一株需至少耗费三年时光培育出的植物?
人人都知道她在求一份奇迹,公孙薇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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