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那封信。
阿湘亲启:
久违芝宇,时切葭思。
卿见此信,吾已归矣,望切莫感怀。此镯乃师母所传,嘱吾交于发妻,然嫁娶之约,吾恐失矣,来世相逢时,必力以补之。然人生漫漫,卿再遇良人,勿视吾作网罗,与爱者逾世。
只愿岁岁寒英,携一秋罗悼焉,足矣。
阿瑜绝笔
最后一句字迹凌乱,想来是最后才补上的,颜湘看得发笑,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滑落,心道:一会儿叫我忘了,一会儿又叫我初雪时带鱼尾菊去悼念,这人还真是……
她柔和地爱抚那件曾被他试过的婚服,想象他穿上的模样,一定是玉树临风,天下无人可与之媲美。
次日,颜湘将从颜府搬来的物件都收拾好,又将两套婚服叠好放进衣橱,便又去找了凌风。
她目光灼灼道:“我想将画坊改成书坊,再出一本阿瑜的传记,你可愿协助我?”
如今风波刚平,关于凌书瑜的谣言还在流传着,要想替他正名,出个人传记,大肆宣传是最好的办法。
凌风与凌书瑜患难与共多年,知悉许多她不曾听闻的往事,所以找他帮忙最合适不过。
凌风望着她,竟隐约在看到了一点凌书瑜的影子,随后忽然明白了,为何初见时凌书瑜说她特别。
“还能为公子做事,是我之幸。”
在书坊修缮期间,颜湘还让相里璟帮忙找个靠谱的教书先生,一是请其代笔书写传记,二是她想开办女子学堂,让那些想读书习字却没有条件的女子能够圆梦。
当然,她自己也没闲着,每日不是去商铺忙活,便是去书坊监工,还抽空去考察了预计用来修建学堂的地点。
见她每日早出晚归,甚至比自己还忙碌,相里钰想劝又不知如何劝,倘若忙碌可以让她忘却伤痛,那便随她去吧。
颜湘回到璟宅时,家里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还贴了窗花、摆了灶糖,一看便知是过节的氛围。
“今天是何节日,如此热闹?”
侍女停下喂食白鸽的动作,行礼道:“小姐忘了?今日是小年夜。”
话刚说完,她便猛地被人一撞,那意思是别多嘴。
她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刚想请罪,却见颜湘笑道:“无妨,你们继续。”
待房门合拢,那侍女松了口气,心道:看这样子,小姐应当是放下了。
一进门,颜湘便虚脱地靠坐在门后,仰头想止住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