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杨树下,棍声破空,落叶瀟瀟。
“呼呼~”
觉月和尚將一条齐眉棍,舞得劲风四起,方生大师坐在石桌前,但见棍头如雨点般泼洒,轻轻頜首,这个师侄既鲁莽又急切,胜在心眼实。
“单这一条,便抵得上五百句阿弥陀佛了。”
觉月禪师有意显露,拿眼扫量,四下里也就只有这棵杨树了,他挑起齐眉棍,沿著伸向东南方的枝极,平行扫过,手掌却急速颤动,剎那间,棍头凭空画出了条波浪线。
片刻之后。
“里啪啦——”
那根杨树枝如放炮仗般,不停炸响,隨之断成九截,纷纷掉落到地上,觉月禪师收回棍势,颇为自得,少林寺里如他这般位分的僧人,多数练了好几门武功,唯他数十年如一日苦习这降魔杖法。
“师叔,我这套降魔杖法如何?”
“入木三分。”
觉月大喜,能得师叔一句夸讚可不容易,平时在寺里,主持方丈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方生大师却以毒舌严苛闻名,很多人因他的脾气,避之唯恐不及。
“师叔过誉了,其实还有很多不足,哈哈哈———“”
“没有过誉,你用这套降魔杖法,熟练有余,灵动不足,拘泥於棍法套路,没有一点儿自己的见地,的確入未三分,就差盖上棺材板了。”
觉月禪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神色泪丧,师叔还是那个师叔,別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好话。
方生大师笑道:“不以物喜,不以物悲,你大喜大悲,为外界话语动摇。如何能有一颗降魔之心?”
觉月禪师听了,似有所悟,低头沉思片刻,又听见菜园子外传来声音。
“方生大师在吗?”
那人一身灰袍,面相敦厚,在大门前探头探脑,见有两名和尚坐在石桌前,年龄倒也相合,他快步走了过来,拱手见礼:“晚辈华山派劳德诺见过方生大师。”
华山派与少林寺有过交往,只是一在关中,一在中原,相距过远,来往不多,他们並非各自门派中的首脑人物,在此之前,倒是从未见过面。
“原来是华山派劳先生,不知寻贫僧何事?”
劳德诺见找对了地方,笑道:“晚辈奉家师之命,送一封信来。”
觉月禪师有些疑惑,没听说师叔与华山派还有私交啊。
方生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道,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你回去告诉岳先生,他有心了,贫僧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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