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汉族王朝的文物,而是少数民族王朝的东西。如果历史近一点,比如蒙元,至少有大量的史料留存,更有大量的文物出土。
但辽国离的远,灭亡的又太快,出土的文献资料大都是契丹大字与小字,这两种早成了死文字,想译都没办法译,导致能考据的史料少的可怜。
既然难度太大,且无迹可循,研究的人自然就少,称得上精通的更是如凤毛麟角。
比如张老师,他知道青金石在契丹萨满体系中的含义,也知道四时捺钵相对应的纹样,却不知道火焰和鹿姿所代表的阶级等级。
唐馆长倒是知道,毕竟她专门研究的就是这个,但她从来不知道,除了她和她的学生,竟然还有人懂这些?
由此可见,林思成对辽朝历史绝对有过极深入的研究。
她一脸好奇:「小林,你们学校的研究这麽广泛?」
那肯定没有。
光是一个汉唐文化,再加一个丝绸之路,就够学校研究个几十上百年,怎麽可能舍近求远,去研究契丹文化?
而这方面的权威机构就两家,一个是辽博,一个是蒙博。
恰恰好,唐馆长就是从蒙博出来的,更是游牧民族方面的权威专家。如果是平时,林思成肯定会请教一下,但他现在顾不上。
按他的预测:妖蛾子马上就来了。
果不然,正转念间,孙敬州站了起来:「林总,能不能请教几个问题?」
林思成精神一振:「孙先生请说!」
「你有没有见过,或是听说过:国内有过相似的文物出土?」
「孙先生,你是说桦树皮制成的文物?」
「不,我说的是辽代的树皮囊壶!」
林思成实话实说:「没有!」
他确实没见过辽代树皮壶————哦不,这麽说太笼统,说准确点:不管是哪个朝代的,他都没见过。
因为这是树皮,工艺如果不过关,米都装不住,遑论是水和酒?
孙敬州紧追不舍:「那林总是基於什麽因素确定,这是辽皇秋猎的捺钵酒壶,证据是什麽?」
林思成强调了一下:「孙先生,不是确定,我是推论分析!」
孙敬州笑了笑:「林总,即便是推论,也该有依据吧?」
「孙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孤据不考,孤证不立,如果只看主体材质,确实无法确定具体的功能与性质————
但是,这只壶的材质,并不仅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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