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天祚帝在半路设伏,大败金兵於白水泺————这一条,清清楚楚的写在元脱脱的《辽史》中。
关键在於《辽史》中没写的後半部分:帝震怒,欲正军法,将斩恭於马前。恭伏地奋声大呼:臣所失者,凡器常材耳!至尊至宝分毫未损,皆瘁处在叶克西————语未竟,帝恐机事泄露,怒叱左右掩其口,遂立斩之————
既然天祚帝已经抢回了御用法物和宫府台帐,沈恭大呼的「未损分毫的至尊至宝」指的是什麽?
还有後面那一句:皆瘗处在叶克西————这里的瘗处,即为埋藏之处————以及「语未竟,帝恐机事泄露,怒叱左右掩其口」————
看到这里,林思成的心脏禁不住的一跳:沈恭喊的,以及天祚帝害怕他喊出来的,难道不是已经埋到哪里的宝藏?
林思成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他猛的睁开眼睛,盯着最先赵大查出来的那一条:尚方局监官沈恭惟,勾当上下二界,物勒工名,以法式察其良窳————尝为的造梯械诸具,亦偕亡入北。
这个沈恭惟,是不是被天祚帝「叱掩其口,斩於马下」的沈恭?
唯有查证到这一点,所有的假设,所有的推论才能成立。
关键的是这个辽国的沈恭:他的技艺这麽好,好到能凭工伎深受天祚帝宠信,把逃命时带出来的辎重、财宝全交由他勾押的程度。
甚至参与了这麽多的大事:文妃萧瑟瑟与其子晋王敖卢斡谋逆案,并随天祚帝西奔,屡战屡败、屡败屡逃————这样的人物,史料中怎麽可能没有记载?
林思成再次滑动滑鼠,一个馆一个馆的找。不管是正史、碑刻、墓志,还是野史、经卷、题记,也不管是哪一国记载的,只要是是辽国天祚帝时期的历史资料,他挨个查询。
看着明明是方块字,却一个都不认识的文献照片,一群人面面相觑。
再看看表,都快十二点了都————
赵修能使了个眼色:这都快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再熬下去,人不得熬坏了?
王齐志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林思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西京找张安世墓的时候,在山西找那五座窑址的时候,哪次不是一熬好几天?
至少今天在房子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再一个,看这架势,应该是快了。
暗暗一叹,王齐志起身,把李贞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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