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却也奇异地唤醒了一些记忆的碎片。
那触感,仿佛带着某种韵律和力道,与水流不同。
她在水里待了很久,直到指尖微皱,温热带来的松弛感蔓延开来,紧绷的心弦似乎也略略松缓。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准备,一种心照不宣、却又难以言明的准备。
终于,她起身,带起水声。
用布巾仔细拭干身体,水珠滚过细腻的肌肤,留下微凉的痕迹。
然后,她穿上了那套月白色的细棉中衣。
柔软的衣料贴上微温的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妥帖的触感。
料子比平日的更亲肤,更柔软,行动间几乎无声。
里衫也轻薄服帖,若有若无地勾勒着身形。
她从未如此穿着,有些不习惯,脸颊微热。
模糊的铜镜里,映出一个身影,湿发垂落,眸中似有水光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这不像平日那个端肃的自己。
她匆匆罩上一件素色的宽身外袍,粗糙的布料暂时遮掩了内里的不同,但那份柔软贴身的触感,却时刻提醒着她此刻的刻意。
她走到外间,没有点灯,任由暮色一点点浸染房间。
她坐在床边,背脊挺直,双手交迭放在膝上,像在等待某个既定的时刻,又像在坚守最后的阵地。
时间缓慢流逝,每一刻都被拉长。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沉,虫鸣声细密起来。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预感,开始觉得那举动多余而尴尬,不安感再次涌上。
也许他根本不会来,也许那日的约定不过随口一提。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起身更衣时。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平稳而清晰,落在寂静里,也落在她心尖。
她浑身一紧,血液仿佛瞬间涌向耳际。
交迭的双手指尖微凉。
真的来了。
门外没有声响,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等待,仿佛笃定门内有人,且必会回应。
单英喉咙发干,几乎无法出声。
她想站起来,双腿却有些虚软。
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不必如此……可她的身体已先一步行动,缓缓站起,脚步无声地挪到门边。
手搭在门闩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略略清醒。
别开……
可当又一声笃定的轻叩传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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