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仅要盯着远大的目标,也要注意脚下的石头,一不小心踩歪了很容易摔一跤。不过这种藏在路面的石头,不踩上它也很难察觉。
我们得想个法子,把路上的石头筛干净”
朱翊钧右手手指在书案一迭文卷上敲了敲,“朕详细地把河南大案卷宗再看了一遍,此案涉及河南二十二个县,其中十四个县的知县是进士出身,七个县的知县是举人出身,还有一位是监生出身。
这说明什么问题!”
张居正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提起来。
“臣惶然,不知是什么问题,还请皇上明示。”
“说明官制易改,旧观念难改!
河南以前是藩国宗室的重灾区,从洪武年间开始分封了十余位藩王在河南,传至嘉靖年间的有七位。宗室数以十万计,数量之多在全国都是屈指可数。
此前河南近半田地被分封于藩国,加上侵占、吞并、隐匿,有三分之二。河南各地的胥吏和乡绅,多半攀附于藩国宗室,仗势欺人,对百姓敲骨吸髓。
隆庆年间,朕整饬藩国宗室,河南除藩分地,大半田地重新分给百姓很明显,被断了财路的河南各地胥吏和乡绅们,又摸索出一条新财路。
朕相信,这几年河南各县的胥吏和乡绅都在努力开拓新财源,可为何偏偏在这二十二县兴起,成了气候?”
张居正听出朱翊钧话里的要点,沉声答道:“皇上,臣明白了,关键还在这二十二个县的知县身上!”
“对,张师傅说得对!
什么洗心迁善局,什么黑牢私设班房,坐在县府里的知县会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糊涂昏庸,被人架空,成了瞎子聋子。
二是沆瀣一气,他成了这些胥吏和乡绅们的后台。”
说到这里,朱翊钧右手指节在书案桌面上重重地敲打着,一下又一下,堪比张居正参观滦州钢铁厂时看到的锻锤机,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的心里。
“此前张师傅推行考成法,从中枢推到地方,朝野纷纷说此法如利刀割草、梳篦过头。我们也期望能够彻底扭转官场风习。
结果呢!”
朱翊钧的指节重击一下后停住了,却像是给张居正最重的一击。
皇上,你终究还是要下手了。
朱翊钧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们培养和选拔官吏的旧制度不彻底打破,考成法执行得再严。旧体制培养和选拔出来的官员,还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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