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园稍稍侧了一下身子,拿手指了指两鬓,说“召叔,你大侄儿可不年轻了,白头发都不少了。”召叔笑了笑,“在我这儿看,你啥时候都是个孩子,长不大呀,小时候你说,感觉离现在都没多长时间,一眨眼似的,日子过的忽忽的,可就大半辈子了。”何畅园苦笑一下,说,“是啊,这两天以前的事儿就在我跟前儿这么来回晃悠,感觉啥都挺不真似的,天天忙,年年忙,日子过得真快!”,召叔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对何畅园说,也像是对自己说,“人一辈子就是这样,你喜欢下雨也好,不喜欢也罢,雨还得下,他下他的。”这句话让何畅园心里闪过一样东西,似是发光,又仿佛尖利,说不出来是什么,他没有说话。召叔继续说,“园子,这两天跟你二舅聊了不少,他脾气你还不知道,打小就是麦秆儿堆,一点火星子就着,他要说了啥刺挠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听他讲的,知道你工作压力大,也老不容易了,过日子嘛,哪有轻松的,但话说回来,该调节就得调节,关键在于你的心啊,好比那镜子,为啥能照出来世间万物呢,因为它是平的,是空的,你来你的,你走你的,它就那么招呼你。那镜子要不是平的,瘦人给你照出来膀大腰圆,照啥都是扭曲的是不是,你要再往镜子上贴点东西,它就不是空的,也就照不出完整的模样了。”,何畅园越听越来了兴趣,召叔的话让他这一阵拧紧的心稍稍松弛了很多。“召叔,您老现在心态好啊,这几年我单位忙,也很少回来,咱爷俩也没好好说说话,还是您老想得通透,我这也都快奔五的人了,惭愧呀,越活越拧巴了。”召叔笑了笑,把手轻轻一挥,说,“通透个啥,还是老喽,无非是好些个事儿啊,管也管不动,帮也帮不着,不想开也不成。”说到这里,召叔若有所思的顿了一下,然后悠悠的说,“以前我也拧巴,就有一回我去老大家住,在他们那边有个叫宝莲山的什么度假村,见过一个人,聊的真投缘,聊完我就觉得呀,怎么说呢,就从没觉着那天呀地呀那么大过,就是敞亮!那人是个有学问的人,当时是去山里玩儿,蹲在地上拿树枝在那儿比划来比划去,写个什么东西,我正好溜达到那儿,那是一首诗,没几个字,但我念了好几遍,看不懂,不知道啥意思,那人就嘿嘿的在一边笑,我俩话赶话就聊起来了,他给我讲明白以后,你知道当时我心里有多敞亮,你叔我没念过什么书,字儿也认不出多少,但就那回啊,我就觉着这辈子,学得那几行字就妥妥足够了。真是跟那人有缘,也该着碰见他,那几天老是没事我就找他聊,高兴的不高兴的啥都聊,我这心就感觉打开了,打那儿起就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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