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隐情自然是有,王俭的妻子叫乌斯兰,是乌都头的庶女,这个小女子非但貌美如花,又兼体轻如燕,都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依旧如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般,活脱脱的一个红颜祸水。李茂的好色是出了名的,见一个收一个,家里妻妾成群,犹自不满足,还常留恋于娼馆花市彻夜不归。他帮王俭,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有所指吧。”
“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什么醉翁,他充其量是个酒徒色鬼罢了。”陈和元笑了笑,又道:“那裴度的举动怎么解释,他也好色成性,流连娼馆夜不归宿?”
陈枫广道:“李茂是左龙骧军的管事人,又是天子身边的大红人,裴度巴结他,也不足为奇。像这等高官大吏,剥开了脸上那层皮,跟俗人又有什么两样,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
陈和元叹道:“果然如此,这中兴之梦恐怕就真的是个梦了。”
陈枫广陪着父亲叹息了一回,也是无可奈何。
……
李听,名将李晟之子,左右神策河北行营兵马使,手握八千宿卫亲军保卫都统突吐承璀的安全。李听是纯粹的武将,不争权,不逾矩,性情刚烈,却并不鲁莽,颇受突吐承璀的赏识和信赖,在中军大营权势很大。
突吐承璀深夜相召,李听觉得很奇怪,这位内宫常侍出身的都统,生活很有规律,子时前就**睡觉,深夜相召,必是有要事相商,可自己一个行营兵马使,又能有什么事,劳动都统深更半夜找他商议的呢,难不成王承宗派骑兵杀过来了?
“深夜相召,没打搅你休息吧。”
突吐承璀身着便服,满面红光,身前的大方桌上摆着一副骨牌,他的面前和李听的面前各堆着一堆钱。
“这是……”李听有些不解。
突吐承璀的好赌是出了名的,常在营里聚赌,不仅跟左右神策的将领赌,也跟卢从史赌,而且赌注很大。神策两军的将领现在都很怕跟他赌,这老阉赌品不好,赢了就笑,输了就跳,钱到了他的地盘,谁也别想带走。
李听是从来不赌钱的,见状有些诧异。
“啊,摆个样子,我知道你不好这口。”
突吐承璀手里擎着两只高脚瓷杯,杯子里装着殷红的葡萄酒,看起来很像人血。
他递了一个杯子给李听,李茂不喜欢葡萄酒,接过来就放下来,目光仍旧疑惑地盯着桌上的那副工艺精美的骨牌和堆成小山一样的钱。
“深夜相唤,未知都统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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