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柳眉倒竖,眸中喷火。田萁下嫁徐如后,青墨为了掩人耳目也嫁给了魏州牙军一个姓张的卫士,被人称作张家娘子,自然也和田萁一样只挂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
眼看青墨发怒,秦墨心里直打鼓,这女子仗着有田萁在背后撑腰,在进奏院吆三喝四,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把他这个院主放在眼里,人前还能给自己留分颜面,这个时候,秦墨心里一阵打鼓。
青墨强压下一口恶气,把一件公文恶狠狠地塞在秦墨怀里,怀抱双臂,挡着他的路。
“什么东西等会看不行吗”
“不行,打开。”
秦墨自知理亏,青墨不计较,心里已经在念阿弥陀佛,哪敢再造次,嘀嘀咕咕着把公文打开来,只扫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瞧这意思,朝廷要对恒州用兵”
“你还有心思去缝补你儿子孝敬你的秋衣吗”
秦墨不理会她的挪揄,想了想,对青墨说:“你辛苦一趟,今天出去跑跑,务必坐实此事。我也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这到底是宫里的意思,还是朝臣们的意思。”
青墨不耐烦地说:“天子若无心思,朝廷们能闹的起来”
秦墨笑道;“长安的水深的很,这个可保不准,光听几个士林清流嚷嚷,就断定朝廷要用兵成德镇,那要我们进奏院做什么,派几个腿脚勤快的年轻人在长安张张耳目便成了。你说呢。张家娘子。”
青墨恶狠狠地夺回公文,想一想,又劈手夺过秦墨怀里的秋衣,说:“你去宫里打探打探,我就不出去了,反正也不认得几个人。这衣裳我去帮你改。”
秦墨道:“你改你,可别给我改坏了。”
青墨道:“改坏了我陪你,不就一件衣裳嘛,婆婆妈妈。”
青墨做事向来风风火火,说走就走了,秦墨却还在那嘀咕:“说的轻巧,改坏了你赔的起吗,这是我儿子孝敬老子我的。”
秦墨在外面跑了一天,至深夜方回,喝的醉醺醺的,虽然腰酸背疼,收获也极大。制造舆论要打成德镇的正是皇帝本人,淮西乱平,皇帝信心大涨,此刻正是踌躇满志。
成德的局势现在是一团乱麻,王承元死后留下的权力空白,表面上已被他的儿子王昱填充,但王昱的地位并不稳固。王士裹死后,王氏一脉的中坚人物换成了王承苏,此人有勇无谋,又刚愎自用,根本不是心狠手辣的王庭凑对手,恒州的权力结构此刻恰似两个筷子上顶着一个碗,随时随地都有垮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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