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卷着太行余尘,漫过邢阳城巍峨的青砖城墙,将城门口的酒旗吹得猎猎作响。上官桦勒住缰绳,胯下的乌骓马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刨着地面,溅起细碎的泥点。他身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腰间悬着一柄不起眼的铁剑,剑鞘上的铜环已泛出包浆,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扫过城门楼上“邢阳”二字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邢阳城地处冀南腹地,西依太行、东望平原,自古便是南北通衢、兵家必争之地,更是燕赵文化的核心一隅。这座建城逾三千五百年的古城,既有邢侯封邦的厚重底蕴,又有胡服骑射的革新气魄,只是如今,这份厚重之下,藏着盘根错节的暗涌,正等着每一个踏入者,卷入一场无法脱身的迷局。上官桦此次途经邢阳,并非闲游,而是身负密令——护送一份藏有关乎朝堂安危的密函,前往南方交割,邢阳城是必经之路,却也是最凶险的一关。
他早听闻,邢阳城如今已是三股势力交织之地:官府掌控着明面上的秩序,知府周大人看似清正廉明,实则暗中与盐商勾结,中饱私囊;江湖中的幽冥阁在此安插了大量眼线,行事诡秘,专司截杀传递密信、身负要职之人,传闻其分舵舵主就在邢阳城内,却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还有本地的邢氏宗族,世代盘踞于此,掌控着城内半数的商铺与粮道,看似中立,实则在官府与幽冥阁之间左右逢源,图谋自保。这三股势力相互制衡,又彼此倾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城门处的守卫比预想中更为严苛,两名身着皂衣的捕快手持长刀,逐一对入城者盘查。上官桦将帽檐微微压低,指尖下意识地触碰到腰间的铁剑,心中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他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墙角,一个身着灰衣、面无表情的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每一个入城的人,那男子的手指指节粗大,虎口处有常年握兵器的厚茧,显然不是寻常百姓。上官桦心中一凛,知晓那必是幽冥阁的眼线,便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整理衣袍的样子,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干什么的?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捕快上前,语气生硬地问道,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动,尤其在他腰间的铁剑上停顿了片刻。
上官桦抬眸,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平淡:“在下上官桦,乃是个游方的郎中,从北方而来,途经此地,打算入城歇息几日,再继续南下。”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箱,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的草药,以此佐证自己的身份。
捕快皱了皱眉,伸手拨了拨药箱里的草药,又打量了上官桦一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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