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盯着晋阳的南城门,眼眶泛红。他的弟弟去年被征入伍,就是晋阳城的。可现在,连城门都换了主人。
后军的辎重兵们在距晋阳城一百米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们不明白本是十万火急的急行军为何突然停下了,他们的潜意识在告诉他们:晋阳失守了!原本车上的粮食是送给晋阳守军的,现在却不知道该卸在哪里。一名辎重兵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低声嘟囔:“走了大半天,没日没夜地赶,就为了送这些粮…… 现在城没了,守军…… 守军怕是也……”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军需官喝止,可军需官自己却转过身去,偷偷地抹了把脸。
秦江月走在大部队的最后面,突然的停步让他觉得形势不太好,他勒马立在土坡最高处,向晋阳城的方向望去,却见声城楼上是一道一道的土黄:“完了!”
不多时,大军又开始向前移动,陆承业留下中军的右翼和左翼作断后,阻挡追兵、掩护主力撤退、保护后勤辎重。
呼延况没有乘胜追击,也许后凉军在三日攻城后身心俱疲,也许在攻晋阳城里后凉兵也有很大的伤亡,总之,呼延况没有派兵追赶。
半个时辰后,大队人马到了晋阳南面的十里河。
风卷着焦糊味掠过荒原时,那片曾驻扎过援军的营地,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青色的帐篷残骸像被撕碎的破布,有的歪斜地插在土坡上,帆布边缘还挂着未燃尽的麻绳,在风中吱呀作响;有的则完全塌成一团,焦黑的木杆从帆布下刺出来,像极了枯瘦的手臂,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营地中央的炊火区,更是一片狼藉。几只被烧得变形的铁锅倒扣在地上,锅底积着厚厚的黑灰,用树枝一戳,便簌簌往下掉;旁边散落着断裂的木柴,有的还带着火星,轻轻一碰就碎成炭渣。士兵们吃饭时用的陶碗,此刻要么裂成几瓣,要么被烧得通体发黑,碗沿还沾着未清理的米粥痕迹,在焦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一个半埋在土里的粮袋,袋口被烧得焦黑,里面的小米混着泥土,结成一块块黑褐色的硬块,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金黄。
往营地边缘走,破损的兵器与盔甲散落一地。一把断成两截的长枪,枪杆被烧得炭化,枪尖却还泛着微弱的寒光,斜插在焦土中,像是在诉说着四天前的混乱;几副被烧毁的皮甲,甲片与帆布粘连在一起,有的甲片已经脱落,露出里面被烧黑的棉布,风一吹,便有细碎的棉絮飘起来,很快又落在满是灰烬的地上。最让人揪心的是营地角落的医疗区,几只装着草药的布包被烧得只剩残片,里面的草药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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