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灰烬,旁边还躺着一个被烧变形的铜盆,盆沿沾着干涸的褐色痕迹,分不清是草药汁还是血迹。
远处的哨塔也没能幸免,木质的塔身被烧得通体焦黑,几根支撑的木柱已经断裂,塔身歪斜着,仿佛随时都会倒塌。塔下散落着几支被烧断的弓箭,箭杆炭化,箭头却还牢牢插在土里,像是在守护着这片早已破败的营地。风掠过哨塔,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回忆着四天前士兵们在此搏斗的场景。
营地外的围栏,早已被烧得只剩几截焦黑的木桩,原本缠绕在木桩上的麻绳,此刻化为一撮撮黑灰,轻轻一碰就消散在风中。几只乌鸦落在木桩上,啄食着地上残留的食物残渣,时不时发出几声嘶哑的叫声,更添了几分凄凉。阳光透过灰蒙蒙的云层,洒在这片焦土上,却没能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让那些破损的帐篷、变形的兵器、焦黑的木柴,显得更加破败不堪。
陆承业让命所有的前军清理地上残留的物品,中军与后军则在前军的后面搭帐篷,埋灶火。半个时晨过去,帐蓬已经搭建完,炊事班的人也将饭菜做好。在这样的氛围下,很少有人说话。士兵们的心情都很沉重。夜幕降临时,有人望着晋阳方向的火光,悄悄抹泪;有人坐在帐篷里,摩挲着手中的武器,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陆承业站在营寨最高的哨塔上,望着晋阳城头的黑旗,半天没挪动一步。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很难走,此刻全军的失望与迷茫,比后凉的刀枪更难抵挡。
暮色像一块沉重的灰布,慢慢盖住晋阳城外的援军营地。白日里还能勉强看清的黑色狼旗,此刻已融进城头的阴影里,却像一根刺,扎在每名援军士兵的心上。
营地西侧的炊火旁,几名后军辎重兵蹲在地上,手里握着还没啃完的麦饼,却没了吞咽的力气。昨日路过渭河时,他们还笑着说,等把粮食送进晋阳,一定要喝碗守军熬的热汤,现在粮车就停在不远处,袋口的麻绳还没解开,里面的小米却成了无人认领的东西。“早知道…… 早知道咱们快些赶路就好了。”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声音发哑,指节因用力攥着麦饼而泛白,他靴底还沾着从家乡带来的泥土,本想让晋阳的同乡看看,现在却只能对着粮车发呆。旁边的年轻辎重兵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浅青色短褐,袖口的白色布条还崭新,那是出发前军需官缝上的,说这样能让晋阳城的百姓一眼认出是援军,可现在,这布条倒像个笑话,衬得他们格外狼狈。
中军帐篷外,几名步兵靠在云梯上,盔甲碰撞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清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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