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的软肋。
“在想什么这般出神?”崔安安忽然抬眸,眼神中满是疼惜。
石闵慌忙收回目光,落在一旁她为他新制的月白中衣上,“阿姐,我想……”他刚开口,却忽然想起今早董氏抚着孕肚的模样,若接阿姐入府,又该以何身份,想到此,他喉间突然发紧,像被平棘战场上的风沙堵住。
“阿姐,军中还有急务……”石闵猛地站起,他没敢回头看阿姐瞬间黯淡的眼神,没来得及取走特地为他新制的中衣。
“他终是犹豫了……”崔安安望着游廊尽头那个仓促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新制的中衣领口,那里本该绣上他的字“永曾”,却因犹豫改成了素面,如今恰似他没说出口的话,落了满身凉。
赵国内乱未熄,晋军西中郎将陈逵趁乱夺下寿春城头的羯族狼头旗,征北将军褚裒的大军更是直逼黄河渡口。
急报传至邺城,石遵面色骤变,当即命大将石闵、李农率两万骑兵疾驰迎敌。
战场上,石闵身披玄甲,手持寒光凛冽的双刃长矛,一马当先冲入晋军阵营。
这支铁军曾在平棘踏碎石冲的冠冕,此刻又将剑锋指向衣冠南渡的晋人。
褚裒面对凶猛的赵军,节节败退,无奈退守广陵;
寿春城楼上,陈逵望着赵军骑兵扬起的漫天黄沙,握剑的手渗出冷汗。当赵军铁骑的喊杀声穿透晨雾,这位晋国将领竟连夜拆毁城墙,将砖石抛入淮河阻断追兵,仓皇而逃时连帅印都遗落在渡口。
赵军凯旋那日,石遵望着大殿中跪拜的石闵,他铠甲缝隙里还沾着淮河边的红泥,却将缴获的晋军虎符恭恭敬敬举过头顶。
“臣请封这些出生入死的将士为殿中员外将军,赐关外侯爵位。”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却惊得满朝羯臣哗然。
石遵望着石闵身后数十位伤痕累累的汉军将领,忽然想起民间童谣:“羯人踞龙椅,汉人血作泥……”,他快步走下九级丹陛,亲自将石闵扶起:“爱卿之言,朕准奏。”
石闵继续进言:“苻洪坐拥关中十万锐卒,诸子皆有虎狼之姿,此獠盘踞要冲,若生异心,恐成赵国腹心大患。”他刻意压低的声线里裹挟着肃杀的冷意。
石遵低头沉思片刻,目光在龙椅扶手上的饕餮纹间游移,指腹反复摩挲着温润的玉质,而后缓缓抬头,正撞见石闵眼中炽热的忠诚,“传朕旨意,免去苻洪都督之职!”
略阳郡公府内,苻健攥着诏书的指节泛白,羊皮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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