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院里住的是谁。
二郎交往之人多为富家子弟,无须他抬着十数口红漆木箱专程拜访,思来想去,也只有某个离家未归的逆女,才值得他这般对待。
她不禁暗暗自责:我真个糊涂,我早该想到的……
若无家里人接济,凭欢儿一个弱女子,何以在东京立足?她自幼锦衣玉食,过惯了豪奢生活,怎能忍受艰苦日子?
而家里有能力且有意愿接济她的,唯有二郎。
她甚至怀疑,欢儿之所以离家出走,只怕也是得了正亮的默许,若非如此,她哪来的胆气和底气?拜师学艺定也是亮儿替她张罗的,以他在食行里的名望,替妹妹寻个师父易如反掌。
一念及此,恍然大悟。
一切都说得通了。
离家出走固然是欢儿不对,但谢正亮这个当哥哥的,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包庇怂恿,责任更大。
大半年不曾见过爱女,朱夫人恨不得立刻赶往相见。
到底是忍住了,家丑不可外扬,此事急不得,以免惹人生疑。
待用过午膳,睡过午觉起来,这才着人备轿。
朱二娘和朱小妹本也想同去看热闹,朱夫人劝阻道:“二位妹妹就别去了,莫看亮儿整日笑吟吟的,其实极其在乎颜面。”
这当然不是实话,事实上,她这两个儿子性情各异,唯有一点相同:都不怎么在乎颜面。极其在乎颜面的是他们的父亲谢居安。
姐妹俩不了解谢正亮,但深知谢居安为人,只道有其父必有其子,遂作罢。
朱夫人只带了两个口风紧、信得过的贴身侍婢,轻车简从,循着朱小妹给的地址,来到上土桥附近的那处小院。
落轿,掀帘而出。
见门扉紧闭,她亲自上前叩门。
“吱呀”一声,门应声启开一条缝,一张陌生的面孔自门缝里朝外探看,上下打量两眼,疑惑道:“不知夫人有何贵干?”
朱夫人早已想好说辞,含笑道:“是谢家二郎托我来的,要我顺道送一样东西给他小妹。我没寻错地方罢?”
看门的院公见对方报出谢正亮及其小妹的名号,不疑有他,立时拉开门,作势相邀:“没错,正是此间。我家主人外出未归,夫人且进屋稍坐。”
朱夫人心里大喜。
好哇!果不其然!
面上却不动声色,携两个婢女步入院内,抬眼环视。
管家赵伯立时迎上前来,问明了缘由,见其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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