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亦客气回礼,她虽年长吴铭许多,但因女儿已拜其为师,二人辈分相同,故以平辈相称。
见师父现身,谢清欢顿觉心定神安。此刻又见母亲执礼相待,心知她老人家已然认可二人的师徒名分,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皮里。
朱夫人适才故作疾言厉色,本欲逼迫爱女随自己回家,毕竟是心头之肉,怎能忍心看她在此操劳受苦?
同吴掌柜闲聊数语后,神色渐缓,重又看向女儿,不无疼惜:“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哪有!分明胖了!”谢清欢突然伸出胳膊,“娘且捏捏看。”
朱夫人不明所以,依言上手捏了捏。
好结实!
昔日的柔荑,竟已练得这般硬朗,只怕比许多女飐更壮实三分。
惊诧之余,心里百味杂陈。好好的闺阁千金,竟成这般模样,这大半年不知吃了多少苦。
吴铭说道:“庖厨乃勤行,辛苦在所难免。起初我也担心她坚持不下来,但她的表现实在出人意料,非但尽职尽责,私下亦勤勉加练,全无半点娇气。”
谢清欢心里窃喜,师父鲜少如此称赞她,何况是当着外人的面。
朱夫人更觉惊讶,她本以为欢儿自幼锦衣玉食,过惯了豪奢生活,绝难忍受此中艰苦。
看来,她低估了女儿的决心,也未能真正了解女儿。
吴铭接着说:“我知道夫人有所顾虑,为母者,自不忍见女儿日日辛劳。但清欢确有天赋,她也真心痴迷此道。我很看好她,假以时日,她必有所成。”
谢清欢难掩喜色,唇角微扬,心想师父平日严苛,原来这般器重我!继承灶君衣钵有望矣!
朱夫人并未反驳这点,只陈说自己的忧虑:“可她终究不能当一辈子厨娘,迟早须出阁,须相夫教子。她不勤习妇仪,却流连市井,日后如何配得良缘?于女子而言,婚嫁方为头等大事。”
不等师父开口,谢清欢抢先道:“娘亲可记得何双双何厨娘?”
“自然记得——”
怎么可能忘记?正瑜当初不顾家里反对,欲纳何双双为妾,屡屡纠缠,闹得满城风雨,至今回想起来,仍觉颜面扫地。
“——听闻何厨娘如今也在吴记掌灶?”
谢清欢点头称是,正色道:“早在入吴记掌灶前,双双姐已是名满京师的厨娘,上门提亲者不计其数,其中不乏书生士子。若娘亲所谓良缘指的是榜下捉婿,那孩儿不敢劳烦爹娘,待孩儿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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