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知那田六郎被娇养着,那这意思不就是这施小娘也是个好吃懒做的?
好在如今大娘被摘出来,也乐得清闲,但日日都要归家休息,也少不得与那新婚夫妻打上照面。
她将陶釜洗净了,往灶台上重重一放,明显是心中不痛快。
日头渐晚,眼瞧着就马上要归家,田三郎也忍不住叹气。
叶霓若有所思,这夫妻两人白日在客栈做活,家里琐事早就不怎么掺和,这种情况都觉得苦闷,难保田家日后还有乱子。
二娘道:“你担心长姊么?”
“那二老心眼这般偏,不若还是分家舒坦。”
“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分家?”
大庸的租庸调综合考虑了男丁数量与户籍,每丁每年要缴纳两石粟米,除此之外,每户每年要缴纳绢两丈,麻三斤,绢布又需要用麻布去换。层层下来,除了自家吃用,基本也所剩无几。
因此虽说分家后要缴纳的粮食还是一样的,但各家也不在同一户籍下,又要搓上许久的麻才能勉强维持,实在是不划算。
田家男丁众多,又有一个织布机在,因此互相帮扶着,日子过得很是殷实。
若非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谁也不会主动分家。
但叶霓的想法不同,这田家二老日渐衰老,两人在时还能勉强维持和平,但两人走后呢?
何况田六郎如今又要成亲,单他一个还好,难道成亲后的小家也要靠上面的阿兄们养吗?
越往后,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想到这里,叶霓也不由得庆幸,还好她早早将自家长姊摘出来,不去蹚这浑水。
田六郎和施小娘越是折腾,田家就会越早分家,大娘也会越早脱身。
这般想着,叶霓长舒一口气。
其实眼下乌糟糟的何止田家,石头城的黎东氏也是焦头烂额。
本来大过年的,谁知家里因为判官扯上了官司?往常走动的亲朋好友,也都推诿避讳,纷纷不愿见面,这叫黎东氏家主气坏了。
他道:“哼,若非我黎东氏,他们王家儿郎能进官府么!”
大郎道:“不止王家,就连汴州冯氏也回绝了我们的拜谒。”
家主一愣,王家不过是小门小户,但冯氏不同,言说起来,两家之间还是自家高攀了,那冯氏也想来端庄稳重,连他家都回绝自家的拜谒,难道那判官惹上的,是甚不得了的案子么……
他越想越不安,屋外爆竹阵阵,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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