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猛然警醒。但见匪船尾端亮起火光,三支火箭正对风帆。“趴下!”他扑向船舱的瞬间,灼热气浪掀翻了半幅船篷。燃烧的缆绳如金蛇狂舞,窦辅的哭声刺破浓烟。
“铮——”
一支青铜箭簇突然钉入桅杆,尾羽还在簌簌颤动。胡腾循声望去,只见下游漂来一艘乌篷船。蓑衣客立于船头,手中黄杨木弓弦犹自震颤,三支羽箭已贯穿火箭手的咽喉。
“接着!”蓑衣客甩来捆浸油的麻绳。胡腾凌空接住时,猛然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对方斗笠下那苍白清秀的脸。
“石异?”胡腾脱口而出。
蓑衣客身形微滞,鱼叉已精准挑飞两名追兵。燃烧的主帆轰然坠落,在江面激起滔天巨浪。失控的竹筏撞向崖壁瞬间,胡腾抱着窦辅滚入岸边蕨丛。
暴雨冲刷着南岭古道。胡腾背着窦辅在泥泞中跋涉,右腿旧伤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石异在前方挥刀劈开藤蔓,露出岩壁上赭红色的图腾——那是桂阳郡山民祭祀舜帝的朱鸟纹。
“从此地向西三十里,有座供奉玄圭的舜帝庙。”石异的声音混着雨声,“庙中神像后的暗格……”
突然破空声至。
胡腾旋身挥剑,斩落三枚透骨钉。暗器深深没入古槐,树皮瞬间泛起青黑——竟是喂了岭南特有的箭毒木汁液。
十二名黑衣人从树冠跃下,胸前的虎头纹显示他们来自虎贲营。为首者摘下青铜傩面,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石常侍,曹公让我问你,永巷里的合欢树可还茂盛?”
石异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当年净身入宫那日,曹节就是在合欢树下,用匕首将他准备自尽的短刀钉入树干。老宦官阴恻恻的笑声至今萦绕耳畔:“阉人连求死的资格都没有。”
“小心他袖中机簧!”胡腾突然暴喝。
但见黑衣人袖口寒光乍现,七寸长的铁蒺藜暴雨般激 射而来。石异旋身将窦辅护在怀中,肩头顿时绽开血花。胡腾剑锋疾点绿松石,三枚牛毛毒针从剑格激 射,偷袭者捂着眼睛栽倒。
暴雨中的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九嶷山的晨雾沾湿了青铜剑穗。胡腾跪在舜帝庙前,看着石异将短刀刺入自己左臂。血珠顺着“中常侍曹”的铭文滴落,在青石板上绽成触目惊心的花。
“告诉守军你们杀了逃亡的宦官。”石异扯下腰牌掷入深涧,苍白的面孔在曙光中近乎透明。远处传来追兵呼喝,惊起林间宿鸟,黑压压的羽翼掠过苍梧之野。石异静静地闭上双眼。
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