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俱都寒了心?
战败可以东山再起,人心要是散了,便很难拾起,再卷土重来。
就好比她的心,碎过一回,便再也不可能复原如初了。
杭锦书不想让世人觉得自己只是个贪慕男女之欢的红颜祸水。
荀野看了杭锦书认真执著的眼神半晌,他笑了,苦涩地道:“谁不知道,我的夫人是位贤夫人?跟着我东征西讨,让夫人受累了,你的话我记得。放心,等安顿好夫人,我这就离开。”
杭锦书怕他答应得不情愿,凝定目光,又与他对视了片刻,想再劝说时,荀野抬起一只手,在她的发丝间揉了揉。
感受那股滑腻宛如丝绸缎子的秀发从指尖一丝丝流走,沙漏般,最终落尽。
他将她的秀发抚了抚,用粗糙的大掌来回地摩挲,发丝被捻得火热。
杭锦书有些不自在,不知为何。
荀野好像在下定某种决心,到后来终于眼一闭心一横,他原本就低沉的嗓音变得更粗哑了:“夫人,我去了。一路顺风。”
疾行而来,短暂重聚,甚至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荀野便只带着两名亲信折返营地,将剩下五百骑都留给了杭锦书。
季从之拎着李貘的人头伏在马背上,全身上下的热气到这时还没散,望着星夜之下身影随马背起伏,矫健倥偬的将军,他忍不住提醒道:“将军,你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荀野充耳不闻。
这伤无人在意。
他的马蹄扬得更快了些。
*
这一夜杭锦书也是横竖睡不着的,何况外头还横了那许多尸首。
其中一具无头尸身,是属于险些用箭射杀她的李貘的,杭锦书路过之时,还惊吓不已。
严武城没眼色,还绘声绘色地向夫人夸赞将军昨夜的骁勇无敌,说他提着一柄环首刀冲出去,照着李貘一刀就抹了脖子,李貘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双眼瞪得像铜铃,便被将军斩落马下。
这位在栖云阁的榜上排名十八,虽列为最末,但也是一流高手,竟死得如此潦草,撑不住荀将军盛怒之下全力一击,便身首异处。
严武城自以为是在为将军向夫人博个好印象,可看了李貘的死状,杭锦书却是饭都用不下了,吩咐人连忙赶路,去往荀氏的驿站。
严武城不声不响地骑马跟在夫人的车驾外头,看夫人一整日兴致恹恹,他忍不住撇嘴:“怪我疏忽失察,让夫人昨夜受惊了,要不是将军及时驰援,末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