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要铸成大错,只能提着项上人头去见将军了。”
他们这些沙场男子说话做事,不是人头便是人头,杭锦书脑子里满是李貘那鲜血淋漓被枭首的死状,胃里一阵难受犯酸,香荔递了一袋水给娘子喝了,也才好些。
杭锦书撩开车帘,看向严武城:“严将军,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严武城回道:“若一直这么平顺的话,再有两三日,即可抵达零州。”
好在接下来的这一段路,的确如严武城所说的平顺,也许是杭锦书这归宁的阵仗扯得太大,骑兵开道,武将同行,不知深浅的人也万万不敢得罪一下,何况这是荀氏的夫人,荀野说不好就是未来的天下共主,山头蟊贼巴结尚且没渠道,哪里敢去招惹。
道路坦荡,一路无阻,杭锦书终于顺风顺水地抵达了故土零州,入城当日黄昏,便到了杭氏府宅前。
杭氏上下早已接到了杭锦书传回的家书,知晓她踏上了归途,接到严武城派斥候传来的入城的消息后,杭锦书的父母兄长,以及族中的一众兄弟姊妹都赶来迎接。
数年不见,父亲的鬓角添了华发,母亲的眼窝也多了皱纹,彼此相见,虽近乡情怯,但实难忍住热泪盈眶。
父母子女之间纵然多年不见,但骨肉血脉相连,哪里会来的什么隔阂,当下便都抱作一团,泪飞作雨。
杭远之看了眼妹妹,又看了眼跟着妹妹而来乌压压的荀家军,却没什么好话:“妹妹,才三年不见,你怎么黑成了一块炭?”
杭锦书从母亲怀抱当中抽身,眼波睨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这话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兄妹斗嘴,往大了说是在质询荀氏待她极薄。
严武城尴尬上前,抱拳拱手向一家人行礼。
这时孙夫人见状,手臂松开了女儿,腾出一只手拭了拭眼角的泪痕,脸上依旧难忍激动,但声音却逐渐冷静:“我女儿归宁,这次能在杭家待多久?姑爷怎么不见来?”
严武城拱手道:“将军正前往苍州与南魏交战,待夺下长安,定然亲自前来拜会。在此期间,将军夫人可在贵府长住。”
虽说他们这个姑爷与众不同,的确是人间猛将,他和锦书也是联姻,并无多大的情分,但成婚快三年了,他不放锦书回家,他们更是连姑爷的一面儿也没见到,此人委实是不像样。
原本当初让锦书去联姻——说是联姻,同和亲也没甚两样,孙夫人就是不同意的,族中的女儿那么多,家主偏生就看上了她这个宝贝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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