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回,“面瘫师弟半小时前就告诉我了。”
顾翊眉峰微挑:“师兄?我还想让你帮忙告诉他一声呢。”
“你也不看看薇薇安这周和谁混在一起,人和苏茜下午茶都喝好多回了,对了诺诺也一起,她们现在连手机壳都是同款。”
顾翊揉着太阳穴瞥向邻座,海绵宝宝眼罩边缘露出几缕蜷曲的棕发,女生们建立友谊的速度确实堪比光速,明明几周前还是陌生人,现在连手机壳都能换成闺蜜款。
“说正事,曼施坦因教授在查龙文课期中考试。”他敲击键盘的力度加重几分,“你已经被盯上了!”
“卧槽!卧槽!现在才说?!”对话框突然炸开满屏感叹号。
“自求多福吧。”顾翊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
“别啊!是谁帮你作弊的?是谁不求回报的支持你!你这个时候可能不卖我啊师弟!”
“教授盘问时我坚持说全是我自己写的,”他打断对方的哀嚎,“但你知道班里其他人可能成为突破口,照我说你已经暴露了,不如去主动坦白求个宽大处理。”
聊天框沉寂了十秒。
“师弟…”芬格尔发来流泪猫猫头表情包,“这份恩情师兄记下了,但主动坦白不可能的,有道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顾翊扯了扯嘴角关掉对话框,他调低椅背阖上眼帘,忽然意识到时令已近初冬,算算日子,芝加哥初雪大约就在这两周。常年生活在南方沿海的少年忽然怔住,原来自己十七年来竟从未见过真正的雪。
记忆像解冻的溪流漫过意识。那些挂着塑料铃铛的圣诞树在中学走廊次第排开,彩带缠绕的泡沫雪人绽开歪斜笑脸。教导主任总说这是增进国际视野,但不少家长都抱怨这是文化入侵。
他给姥爷讲完,问姥爷那方说的对。老人只是摇了摇头,“都不对。中国人不在乎圣诞节的文化内涵,只是借着一个节日的由头出来玩。所以对于中国人来说越过圣诞才越抵制。”
那时他不懂其中深意,现在才明白老人的意思。
他记得路明非总在圣诞活动时偷吃姜饼人饼干,边吃含糊抱怨:“滨海圣诞连片雪花都没有,跟电视剧里完全两码事。”
可当操场音响放出《铃儿响叮当》的瞬间,最先蹿到圣诞树顶端挂星星的永远是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直到某年罕见寒潮席卷江南,细盐般的雪粒簌簌落在少年们冻红的鼻尖上。路明非看到下雪兴奋地攥着半融的雪团追了他半个操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