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非要拖着他堆雪人。但操场上的雪实在太少,学生又实在太多,最后两人堆出的雪人活像顶着拖把头的火柴棍,让苏晓樯好一顿笑话。
但那次路明非罕见的硬气起来,“等考上大学,咱们去能埋人的大雪里过圣诞!”发梢滴水的少年指着东倒西歪的雪人宣言,睫毛上的冰晶在路灯下折出碎钻似的光。
顾翊在回忆中不知不觉沉入梦乡,机舱里只剩下恒定的引擎嗡鸣,真皮座椅随着气流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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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积雪,靴筒里灌满的雪粒被体温融成刺骨的冰水。他抬头望着前方蹦跳的姑娘,她红围巾像团跳动的火焰。
“安雅!走慢点,等等我!”他喊得急了呛进冷风,剧烈咳嗽起来。
广场周围的铁灰色建筑群垂着冰棱,蒸汽管道在积雪中喷出白雾。铸铁路灯下,几个披着墨绿棉呢军大衣的士兵正用皮靴尖拨弄结冰的排水沟,羊羔毛翻领沾着雪片。其中蓄着八字胡的那个转过身,袖章上红星被雪水洇得发暗。
“小云雀又要去哪?”士兵扬起手里伏特加酒瓶,“要不要叔叔们陪你玩?”
“我去堆雪人!”女孩踮脚跳过雪堆时围巾滑落,露出冻得发红的下巴,“马克西姆说想堆比去年更大的!”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八字胡抹了把结霜的络腮胡,“那可得赶在晚饭前回来!炊事班今天有红菜汤和腌猪油!”
“知道啦!”尾音被北风卷着飘远。
男孩终于追上,他攥住女孩的胳膊,牙齿打颤的说:“你...你不是最讨厌下雪吗?上个月还说...说雪是死神撒的盐...”
“嘘——”女孩转身,“我改主意了。”
“可雪太大了!我们要去那?”男孩跺着灌满雪的靴子。
“解放广场!”女孩眼睛弯成月牙,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打转,“他们都去那里了。”
男孩突然僵住,“都去?大人们说过...”
“怕什么?”女孩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冻红的脸颊,“问起来就说迪米特里同志让去的。”
“可...可...”男孩缩了缩脖子,靴子陷进积雪发出咯吱声。
“胆小鬼!”女孩一巴掌拍在他后肩,“还怕那些法西斯?别忘了我们是少先队员!该他们怕我们!”
男孩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靴尖:“那为什么...首长们都对他们很客气?”
“祖国母亲现在还需要他们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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