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会众人的议论,她弯腰,将萧承煜抛来的那枚“承煜”玉佩稳稳拾起,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边缘。
随即,她走到相府门前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石板旁,蹲下身,竟用那尖锐的炭笔,和着先前掌心被自己划破的血迹,在青砖上迅速勾勒起来。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她笔走龙蛇,不过片刻,几道看似杂乱的线条便已成型。
“这是……”
苏挽棠站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周明远和摇摇欲坠的王氏:“侯府若执意要退婚,也无不可。只是退婚之前,不妨先去查查我那好妹妹苏若瑶的妆匣夹层,看看里面除了她输掉的《盐铁策》赌债借据,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她顿了顿,指着地上那简陋的图形,“此乃苏氏族祠主梁的裂纹图。三年来,我日夜与之为伴,对其了如指掌。此裂纹若不及时修补,不出三月,苏氏宗祠,恐有倾覆之危!”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相爷苏承业的心上。
宗祠若塌,他这个丞相的脸面何存!
苏氏百年的清誉何存!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苏挽棠先前被周明远扯落在地的红盖头微微拂动,连带着将她腰间系着的一方素白帕子也吹得翻飞起来。
那帕子本是苏若瑶“晕倒”时掉落,后被苏挽棠不着痕迹地捡起系在自己腰间。
此刻,帕子被风吹开一角,露出了内里用墨笔淡淡写下的一行小字。
“咦?那帕子上写的是什么?”一个看热闹的妇人眼尖,指着叫道。
苏挽棠似是未觉,任由那帕子随风轻摆。
眼尖的人已经看清,那帕子上用娟秀的簪花小楷写着一行字:“苏若瑶,庚寅年腊月初八生。”
“腊月初八?”有人立刻想到了什么,惊呼道,“可……可苏相府二小姐与定北侯府世子的婚书上,写的生辰八字,是……是庚寅年九月初八啊!”
相差整整三月!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要么是苏若瑶的生辰八字作假,要么就是……为了赶着成婚,或是掩盖什么,故意篡改了婚期!
王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全完了!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在今日,被苏挽棠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嫡女,一层层剥开,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她和苏若瑶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苏承业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挽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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